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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小方望着渐渐放晴的天空,乱葬岗的艾草在晨光里轻轻摇晃,草叶上的“安”
字闪着温柔的光。
他知道,这场由冤屈引发的劫难,比任何鬼门关的恶鬼都更令人胆寒——因为它藏在人心的暗处,用最恶毒的方式,报复着那些曾经的误解与伤害。
三清观的门“吱呀”
一声开了,阿秀扶着被救的孩童走出来,小海和达初跟在后面,手里还捧着那朵坟头的小白花。
晨风吹过乱葬岗,吹过艾草,带着股淡淡的清香,像在说“冤屈已了,过往随风”
。
而谁也没注意,褪毛刀的刀面上,赵屠户的虚影对着甘田镇的方向深深鞠躬,然后渐渐消失在晨光里,只留下刀身映出的蓝天白云,干净得像从未被污染过。
那朵坟头的小白花谢了七日,甘田镇的鸡开始彻夜不啼。
最先发现异常的是卖豆腐的王婆,她起早磨豆浆时,听见后院的鸡笼里传来“咯咯”
的哀鸣,探头一看,十只母鸡全缩在角落,羽毛倒竖,眼睛瞪得滚圆,死死盯着院墙外的老槐树。
王婆顺着视线望去,只见槐树枝桠间挂着个东西,黑黢黢的像截枯木,风一吹晃悠悠的,仔细瞧,竟是根白骨打磨的笛子,笛身上刻着歪歪扭扭的纹路,像无数只小手在抓挠。
“邪门玩意儿!”
王婆抄起扫帚想去打,刚走出两步,骨笛突然“呜”
地响了一声,那声音像极了孩童的哭泣,却又带着股说不出的尖利,刺得人耳膜生疼。
鸡笼里的母鸡突然集体扑腾起来,翅膀拍打着笼壁,没过片刻,竟一只只僵直倒地,脖子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眼睛暴突,像是看到了什么吓破胆的东西。
王婆吓得瘫坐在地,眼睁睁看着那根骨笛在风中旋转,笛孔里钻出缕缕黑烟,黑烟落地化作无数只小虫子,顺着门缝爬进屋里,在地上拼出三个字:“还我命”
。
消息传到三清观时,毛小方正在给老哑巴敷药。
老哑巴的疤痕突然发烫,他指着镇西的方向,喉咙里发出“嗬嗬”
的声音,手指颤抖得像风中的枯叶。
毛小方心里一沉——镇西除了乱葬岗,就是那片荒废了三十年的戏班子旧址,据说当年戏班全班人一夜之间离奇失踪,只留下满地带血的戏服,此后每逢阴雨天,那里就会传出唱戏的腔调,咿咿呀呀的,听得人头皮发麻。
三人赶到戏班子旧址时,夕阳正往地平线沉,余晖把破败的戏台染成血红色。
戏台中央的横梁上,那根骨笛正悬在半空,笛身的白骨在霞光里泛着油光,刻着的纹路仿佛活了过来,真的像无数只小手在蠕动。
台下的空地上,散落着几十只死鸡,全是镇上人家养的,死状与王婆的母鸡如出一辙,脖子拧成麻花,眼睛里凝固着极致的恐惧。
“是‘骨笛煞’。”
毛小方握紧桃木剑,剑身上的符咒隐隐发烫,“这笛子是用当年戏班失踪之人的指骨做的,怨气聚在笛孔里,一吹就会勾人魂魄,让人生生吓死。”
阿秀的铜镜照向骨笛,镜面瞬间蒙上一层血雾,雾里浮出模糊的人影——十几个穿着戏服的男女,有的吊在房梁上,有的倒在地上,喉咙里插着骨片,鲜血浸透了绣着牡丹的戏袍。
最吓人的是个小花旦,她的脸被利器划得稀烂,手里却死死攥着半截笛子,正是横梁上那根的另一半。
“他们是被谋杀的。”
阿秀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凶手用他们的骨头做了笛子,还把他们的魂魄封在里面,让他们永世不得超生,只能靠吸食活物的精气维持形态!”
话音刚落,骨笛又“呜”
地响了,这次的声音更低沉,像有人贴着耳朵吹气。
戏台两侧的厢房突然“吱呀”
一声开了门,里面涌出无数件戏服,红的绿的,都带着股浓重的血腥味,袖口领口处还滴着暗红色的液体,飘到半空竟自动套在了无形的躯体上,化作一个个穿着戏服的鬼影,咿咿呀呀地唱起来:“苏三离了洪洞县,将身来在大街前……”
唱词凄婉,却透着说不出的怨毒,听得人骨头缝里发冷。
那些鬼影转着圈靠近,戏服的水袖甩出缕缕黑烟,黑烟落在地上,草木瞬间枯萎,石头裂开细纹——连无机物都能被这煞气侵蚀。
小海举着褪毛刀砍去,刀光劈中一个花脸鬼影,那鬼影“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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