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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宝突然指着树干，声音抖得不成样：“叔！
你看那疤！”
树干上有块新结的疤，像只眼睛，眼白处渗出粘稠的汁液，滴在地上，立刻长出细小的肉芽。
肉芽蠕动着往小宝脚边爬，他往后一躲，踩碎了块落叶，落叶里竟滚出颗牙齿，齿尖沾着丝金发——是铁匠的头发。
，！
“不好！”
毛小方拽起小宝就往后退，“这树把发尸的根和黑玫瑰的血气缠在一起了！”
他刚退到三步外，槐树根突然破土而出，像无数条红蛇，缠上了旁边的碾盘。
碾盘上还留着当年黑玫瑰打铁时的火星印，此刻被根须一缠，竟“咔嚓”
裂开，露出里面嵌着的东西——是无数根针，针尾都缠着黑发，针尖却闪着金光，是平安牌的碎屑。
“她在和根须斗。”
毛小方握紧桃木剑，剑穗上的铜钱突然发烫，“这些针是她留下来的，想用平安牌的阳气镇住根须。”
槐树叶突然全部竖起，叶面的人脸同时张开嘴，发出尖细的嘶鸣。
树洞深处传来“咚咚”
的声响，像有人在用铁锹挖坑，每响一声，根须就疯长一寸，缠在碾盘上的根须已经开始渗血，滴在地上，凝成小小的血珠，血珠里浮出个模糊的身影，独臂，握着把刀，正是黑玫瑰。
“玫瑰姐！”
小宝挣脱毛小方的手，扑到槐树下，将发烫的平安牌贴在树干上，“我们来帮你！”
平安牌刚贴上树干，就发出“滋啦”
的声响，根须像被烫到的蚂蟥，纷纷往后缩。
树洞深处的“咚咚”
声更急了，红光从树缝里渗出来，染红了半面树干。
毛小方趁机将桃木剑插进树根最粗的地方，剑身上的符纹亮起金光，根须剧烈扭动，发出的惨叫声像无数指甲刮过铁器。
就在这时，豆腐坊的王婶疯疯癫癫地跑过来，手里举着个血糊糊的东西：“我的豆浆……它在叫我……”
那是块从豆浆里捞出来的头皮，上面还缠着几缕黑发，黑发末端连着颗牙齿，齿缝里卡着片槐树叶。
“别碰！”
毛小方想阻止，却已经晚了。
王婶将头皮往槐树上一按，树干突然发出“嗡”
的巨响，所有根须同时暴涨，像巨蟒般缠向王婶。
她甚至没来得及尖叫，就被根须裹成个血茧，吊在树杈上，血茧里传出骨头被碾碎的“咯吱”
声。
“娘！”
壮壮从镇口冲过来，他手里拿着把柴刀，是当年黑玫瑰送他的，“放开我娘！”
他挥刀砍向根须，刀刃却被根须缠住，那些黑发顺着刀身往上爬，钻进他的掌心，疼得他嗷嗷直叫。
槐树叶上的人脸突然全部转向壮壮，眼睛里流出黑血，滴在地上，长出更多的肉芽。
毛小方看见树洞深处的红光越来越暗，知道黑玫瑰快撑不住了——她的血气正在被根须和王婶的血肉同时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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