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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小方剑挑着一团阳气,往小海伤口一抹,溃烂处竟止住了,“苏艳红,你看这个!”
他从怀里掏出个褪色的香囊,是戏报上印着的苏艳红常戴的那款,“你师妹临死前托人给你的,说‘姐姐,黄泉路上等你,别恨了’!”
虚影的动作猛地顿住,香囊上绣的并蒂莲在阳气里渐渐舒展,露出里面的干花——是当年苏艳红和师妹一起种的凤仙花。
虚影的白骨手慢慢松开花枪,眼窝里滚出两滴黑血,滴在香囊上,幽蓝的火突然转暖,像夕阳的光。
“罢了……”
虚影的声音轻得像叹息,所有骸骨慢慢倒下,化作白灰,被风一卷,和戏楼的灰尘混在一起,“都……散了吧……”
苏艳红的虚影最后看了眼香囊,渐渐淡去,戏楼的灯也跟着灭了,只留下那块“凤仪楼”
匾额,在月光下泛着层柔光。
阿秀捡起香囊,里面的干花竟抽出了嫩芽,在夜风中轻轻晃着。
小海摸着胳膊上的疤,疤上竟长出朵小小的凤仙花,“还……挺好看。”
达初把戏报铺在地上,用朱砂沿着苏艳红的画像描了一遍,“她只是想有人记得,她们不是屈死的鬼,是响当当的角儿。”
毛小方望着戏楼,木腿在地上敲出轻响,“记着就好,记着,就不算真的死了。”
夜风穿过戏楼,带来远处学堂的读书声,这次读的是“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
,声音在空楼里打着转,像无数个声音在跟着念,温柔得让人心头发酸。
阿秀攥紧手里的红线,线端的铜铃轻轻晃着,像在应和着这跨越了岁月的回响。
戏楼的余温还没散,镇西的老琴行又起了怪响。
那琴行是百年老字号,掌柜的去年走了,留个傻儿子看店,据说前几日傻儿子在后院挖菜窖,挖出个黑檀木琴箱,箱子一打开,整座楼就没安生过——每到子夜,就有琴声飘出来,不是正经曲子,是断弦的“咯吱”
声,混着女人的啜泣,听得人头皮发麻。
,!
阿秀的红线刚缠上琴行的门环,线端就凉得发冰,铜铃“叮”
地一声卡壳了,倒像是被冻住了。
“是‘阴弦煞’。”
毛小方摸了摸门楣上挂着的褪色灯笼,灯笼穗子上凝着层白霜,七月天的,邪门得很。
推门进去,一股子陈年的霉味混着血腥味涌出来,琴房的地板上,积着层黑灰,灰里印着串小脚印,从后院一直延到正厅的老紫檀琴前。
那琴是掌柜的传家宝,琴身裂了道缝,缝里渗着暗红的东西,像没擦干净的血。
“咯吱……咯吱……”
琴弦突然自己动了,断了的第三根弦像条黑蛇,弹在琴身上,发出锯木头似的声响。
琴后的幔帐突然鼓起,露出个蜷缩的影子,影子的手垂在地上,指尖拖着地,在灰里划出弯弯曲曲的痕,像在写什么字。
“是掌柜的相好,”
傻儿子躲在阿秀身后,脸白得像纸,“我爹说,她以前总来学琴,后来……后来跟人跑了。”
他指了指后院,“我挖出来的箱子里,有她的骨头,用琴盒装着,脖子那儿有个窟窿。”
话音刚落,那影子猛地转过来,脸贴在琴上,长发垂下来,遮住了脸,只露出只眼睛,白森森的,直勾勾盯着傻儿子。
断弦突然弹起,抽向傻儿子的脚踝,弦尖带着股寒气,刮得地板都起了白霜。
“是‘锁魂弦’!”
阿秀红线急缠,缠住断弦往回拽,线与弦撞在一起,竟迸出冰碴子,“她的魂被弦锁在琴上了!”
小海斧头劈向琴身,却被琴身弹回来,震得他虎口发麻:“这琴是铁打的?”
“是用她的骨头磨的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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