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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回来记得给我们拜年，不然没红包，听到没？”
杨书斓说着，余光瞥见裴怀青往书房走，急忙喊人，“老裴！
这个点了，你去书房干嘛！”
裴怀青摆摆手，头也没回地说：“找个东西，马上出来，你看累了的话，先上楼，等下电视我关。”
裴艺凝隔着电话听不见裴怀青说了什么，但努力绷住的笑脸像被扯紧的弹力绳，砰的一下断了，珠子掉了满地。
每一颗都落在她的心底，滚到无光的角落。
她请的人给了回话，说是初二就能让她看见想看的东西，今晚过去就是大年初一，初二……很近了。
换掉身上的演出服，裴艺凝在卫生间里卸掉妆，留恋地躲在角落里看过会场，转身拉上陪她到现在的照盈回酒店收拾东西去机场。
是今年的最后一班飞机，也是新年的第一班，她落地时，连城的早餐店都没开张。
这个日子，开张怕是也没生意。
裴艺凝摇掉脑袋里乱七八糟的念头，领着照盈上楼休息后，自己带了盒巧克力下楼开车去了顾星洛兼职的酒吧。
本想碰碰运气，可谁承想老天爷都帮她，车子刚停稳，她还没来得及下车呢，迎面就看见了下班出来的顾星洛。
顾星洛今晚加班拿到不少红包，有客人给的，有老板给的，心情正好，冷不丁看到裴艺凝坐在车里看自己，不可置信地使劲揉了揉眼睛。
今晚的春晚她是看了的，这才结束多久，人怎么会在这儿？
裴艺凝会飞不成？
该不会是她的幻觉吧？
顾星洛扬起的嘴角落下，僵在原地没动。
裴艺凝莫名其妙，耐心等了两分钟，见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调头拐过去降下车窗：“什么反应？这么不愿意见到我吗？”
“给，送你的新年礼物。”
顾星洛低头，看着递到身前的巧克力，木住的脸活过来：“谢谢，可你不是在……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回来，上车，我送你回去。”
裴艺凝说着看她要去拉后排车门，不悦出声阻止，“嘛呢？当我网约车司机啊，坐前面来。”
顾星洛抱着巧克力绕过车屁股，“怎么这么晚回来？你都不累的吗？”
裴艺凝看着空荡荡的大街，笑了笑说：“我家里传统，急着回来拜年。”
“那你怎么会来这里？”
顾星洛不假思索地问出口，说完就后悔了。
庆幸的是，裴艺凝并不是个不长记性的人，她没有说什么让人难为情的话，只邀功似的昂着头说：“饿了出来找吃的，看到路上没什么人，忽然想起你加班应该不好打车，所以过来看看，没想到真遇上了，正好，我送你回家，你请我吃宵夜，怎么样？”
“好啊！”
大年初一的凌晨想找个营业的能吃东西的地方，其难度不亚于除夕夜才想起来找餐厅订年夜饭。
找到家开着的超市，都算是运气好的，但答应了就是答应了，顾星洛不好意思让裴艺凝跟自己吃泡面，下车买了点新鲜的菜和肉，回出租房亲手煮了两碗豪华版泡面。
桌子太小，放下两个面碗就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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