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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有点发麻，开了一整天车，肩膀和腰都酸得要命。
小雨在副驾驶座上睡得迷迷糊糊，头发乱糟糟地贴在脸颊上。
还流着口水。
林辰看了她一眼，心里忽然有点发堵——这丫头从江城一路跟着他，什么都没问，就这么相信他？
他找了家看起来还算干净的快捷酒店，把车停好，提着两个行李箱上楼。
办手续的时候，前台小姑娘多看了他两眼，大概是觉得他带着一个女孩，样子有点狼狈。
房间不大，但两间挨着，窗外能看到远处的高架桥和川流不息的车灯。
林辰把小雨安顿好，让她先洗澡，自己则下楼到车里抽了根烟。
烟抽到一半，他靠在车门上，望着远处省城的灯火发呆。
以前在江城，他觉得自己已经够狠了。
现在到了省城才发现，这地方的水比江城深多了。
空气里都带着股说不出的压抑劲儿，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盯着你。
他把烟头按灭在鞋底，心里盘算着今晚就得去探探底。
不能等了，省城这地方，晚一步就可能被人抢先。
晚上十一点多，小雨洗完澡来到林辰的屋里，看到林辰还在穿外套，顿时愣了一下。
“哥……你还要出去？”
林辰点点头，声音放轻：“嗯，哥还要去办点事。
你先睡，门锁好，记住别给任何人开门。”
小雨咬着嘴唇，眼睛里有点红，但没哭，只是小声说：“哥……你小心点。
别像在江城那样，每次回来一都身伤……
林辰心里一软，走过去揉揉她头发，用手指勾了一下他的鼻子：
“放心，哥现在可是比以前强多了。
很快就回来。”
他下楼，开车直奔城北黑河段。
那里是省城最乱的一段河道，岸边废弃的码头和旧仓库林立，一到晚上漆黑一片，但是经常有人来干见不得人的买卖。
林辰把车停在离河边几百米远的一片树林后面，没急着下水，先蹲在岸边观察了十来分钟。
河水拍打堤岸的声音明显有点不对劲，在风很小的情况下，水面旋涡转得比别处急，而且是逆时针的。
他以前跟老捞尸人学过，这叫“阴聚之象”
，说明下面肯定有大家伙。
风吹得河面起了一层细浪，带着股腥冷的味道，还混着一股子机油味，闻起来鼻孔很不舒服。
林辰脱掉外套，只穿一件黑T恤，纵身跳进河里。
水很凉，刺得头皮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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