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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向赤鬃：“他原本是一头荒兽，被人类猎杀至族灭，只剩最后一丝残魂。
我救了他，给了他新的身体，新的名字。
但他问我：‘你为什么要帮我？’我说??因为我也曾孤独地行走在黄泉边缘，我知道被人抛弃的滋味。”
他又指向老者：“他曾是小人的引路人，后来却被误解背叛，逐出岛屿。
可他每年都会回来，在海边放一盏灯，只为告诉那些亡魂??还有人记得你们。”
最后，他看向自己胸口：“我修的是‘菇道’，靠吞噬毒菇进化。
别人说我邪，说我疯，说我走火入魔。
可我为何要走这条路？因为我出身贫寒，资质低下，若不另辟蹊径，永无出头之日！
我和你们一样??生来就在底层！”
海风静止了一瞬。
小人们彼此对视，眼中泛起复杂情绪。
许久，那首领低声问道：“那你想要我们做什么？”
“加入我。”
吴量直言不讳，“我要建一座真正的家园，一个能让所有被世界抛弃的人安居乐业的地方。
龙人、兽人、死魂、异族……我都收容。
但我缺一支核心力量，一支敢于打破规则、逆天改命的力量。
你们，就是最合适的人选。”
“然后呢？又要打仗？又要流血？”
有小人质问。
“如果和平可以换来尊严，我绝不轻启战端。”
吴量坦然道，“但如果有人想踩我们，想夺走我们的房子、我们的孩子、我们的希望……那么，请允许我带领你们，再一次踏上那条用尸体铺成的路。”
无人言语。
唯有海浪轻轻拍打着礁石。
忽然，一个稚嫩的声音响起：“妈妈，什么是尸体铺成的路啊？”
众人循声望去，是个坐在母亲怀中的小女孩，约莫拇指大小，睁着纯真的眼睛。
她母亲抚摸着她的头，声音哽咽：“那是……爷爷奶奶们走过的路。”
小女孩歪着头想了想，忽然举起小手：“我也要走！
我要盖bigger的房子，不让风吹垮！”
一瞬间，许多小人眼眶湿润。
那位首领深吸一口气，转身面向全族，高声道：“今日，有一位外来者，让我们重新想起了自己是谁。
我们曾是蝼蚁，也是巨人；我们曾沉默，也曾咆哮；我们选择过死亡，也渴望过光明！”
他缓缓拔下头上藤冠，掷入海中。
“今日起，孤礁岛不再封闭！
若有志者，随我出岛！
若愿留守者，保我故土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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