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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不遇怔了一下，有点不知所措，顾如琢耸了耸肩：“那我来，陈老师您歇着吧。”
顾如琢站起身，大步走过来，顺手扯起一张防水布，对着冲了冲，随后抖落上边的水珠，扔给程不遇：“坐着这个吧。”
程不遇接了过去，但瞅着他没动，神情有些谨慎。
顾如琢望着他，忽而勾起嘴唇笑了笑，笑得有点坏，有点散漫：“男朋友，我来帮你。”
程不遇的眼睛瞪得更大了，他停滞了几秒，随后说：“……哦。”
他低着头，垂眼翻出一根镁棒，回头找陈胤说：“老师，军刀可以给我一下吗，我想点个火。”
他没有看顾如琢。
黑夜能见度低，他们围着庭院，只有里边屋子的灯光透出来，程不遇没什么表情，视线却始终不和他接上，不镁棒刮开后蹦出火星，引燃了柴火，篝火燃烧起来，光亮盈盈动人，照在两个人身上，映出睫毛的阴影。
很自然，却又很暧昧。
他心跳有些快。
是隐秘的有趣和快乐，他想起顾如琢说的——“在外人面前装不熟，就当是一场戏”
，几种快乐混合在一起，仿佛背着老师偷偷做坏事一样。
他无法控制自己进入这种戏剧氛围，尽管那天顾如琢只是轻飘飘地提了一下，他也无法控制自己进入这个氛围。
弹幕已经炸成了一片。
“卧槽啊啊啊顾如琢他好敢！
！
他刚刚叫了男朋友听见了没？”
“笑死我了，程不遇吓得整个人待机三秒。”
“说起来其实挺有意思的，这两个人实际上应该特别熟了，看之前澄清的说法，是两个人五岁后整个高中都一起过的，感情其实应该很好，就像他和北派其他人一样，但是说不清为什么，他们俩好像谈过了又分手了似的，程不遇出道之后两个人的距离都有点奇怪。”
“+1，我也倾向于谈过！”
顾如琢抬起眼，冷不丁撞上程不遇的视线——眼前的青年眼底有一些收敛着的快乐和大胆，浅浅一瞬间望过来，随后再低下头去，又漂亮又乖软。
……看得人心一跳。
顾如琢在这一刹那，思绪也混乱了一瞬。
这一刹那，他们仿佛真的在秘密恋爱，只是被迫在镜头中假装不熟悉。
火生出来了，被风呜呜地吹着，陈胤和周游游都在里边收拾房间，火光周围只有他们两个人，庭院里一片寂静。
军刀在程不遇手里，顾如琢这边也没有办法裁布，于是就盘腿坐着，随手捡了一片树叶。
这院子里种着榕树，顾如琢人不动，倾身又拿来水管，就着水冲了冲，一边看程不遇生火，一边滴滴滴地乱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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