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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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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将安邦孱弱的身子与那光绪年间制作的古老而又庞大的油榨作一比较,就会明白豺狗将安邦派到油房干活的用心。
我初次见到油榨时人有些犯傻,那直径一米五的青木制成的榨身两人高、十几人长,一根悬在屋梁上的撞杠,四个膀大腰圆的汉子要吃力地喊着号子才推拉得动。
豺狗上任做的第一件事是如此,上任说的第一句话是请安家老祖世伯们放心,他只要当一天队长,就不让外姓人动古樟的一片叶子。
几年时间豺狗后悔了,抱着撞杠打了几年油安邦虽长不到自己那么高,却一点也不差似自己的壮实。
知青们更后悔,他们常趴在后窗上,遥对着一日三遍拉二胡的安邦,将那首听不清歌词的曲调唱成:啊啊啊啊武汉啊,呀呀呀呀武汉呀,啦啦啦啦武汉啦,呜呜呜呜武汉呜。
常常这样,二胡一开始拉得很激昂知青们嗓门一开却是几分忧伤,跟着二胡也忧伤起来,然后歌声更忧伤,再后琴声抽搐哽噎,最后歌声呜咽哭泣。
县知青办要求我们集体户拿出新招提高士气并推广到全县。
那天我在樟树坳上歇息、望着刀切一样的猫耳崖突然想到为什么不在那上面弄出一条大标语来。
上头支持我的设想,并答应动工的那天请人来拍电影。
回去一说拍电影,知青们激动起来,当晚二胡响时没有歌声去和了。
正快活时豺狗在门外喊。
安大妈找我有事。
猜不透豺狗那阴沉沉的脸,福禄祷禧四兄弟趴在凳面吃食有人进屋依然不抬头。
安大妈似乎是讲个故事给我听,说她那年得了喉痈,豺狗想邀人下到猫耳崖半腰采几只石耳替她治病,族人都不让。
那地方是牛背脊骨龙脉的头,樟树坳古樟是龙脉的尾。
猫耳崖不能动土,古樟不能动木,这样便应了有头有尾。
若动土便是无头有尾这还勉强可以,若动木则为有头无尾这就不吉了,如果动土又动木无头又无尾那可大不吉,安家人断不会允许的,为这不知打了多少场人命,豺狗的父亲就是在最近的那次械斗中伤了元气患病致死的。
安大妈说当年红军在这儿大大小小的山上都修过工事,就只猫耳崖例外。
当县知青办主任在誓师会上赞扬与天斗与地斗与人斗其乐无穷的精神时,整个安家大垸静得像是一处原始人遗址。
初潮期间餐风宿露留下的后遗症,在又爬上猫耳崖半个月后再次发作了,要命的经痛使我只能留在崖顶照看保险绳。
安邦有事没事总爱来此转悠,谁也没把握他是不是安家人派来搞什么阴谋的。
凿好了三个字,今天换了一个地方开始凿“山”
字了。
刚下去开劈工作面的几个知青忽然惊叫起来,崖顶上无论如何侧耳也听不清下面叫些什么。
我不信任地望了望蹲在一旁的安邦,发现他的神色竟然有些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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