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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号楼那边,我正琢磨着怎么调一调,要是能顺着你这边引点气过去,那就顺了。”
张罗宁看着他,没说话。
那眼神不凶,也没什么表情,就是看着他。
先生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但脸上的笑没散。
“师傅,”
张罗宁开口,声音很平,“你刚才说这栋楼普通人住不得?”
先生的笑容顿了顿,但很快又圆了回来。
“哎呀,那是从格局上看,说的是‘普通人’。
您这修行人,那能一样吗?您住进去,格局就变了。”
“那你现在要借,”
张罗宁说,“借给谁住?”
先生张了张嘴。
旁边有人轻轻笑出了声。
张罗宁没等他说话,又补了一句:“借完了,我哪天搬走了,这账怎么算?”
先生这回彻底噎住了,脸上的笑僵了一瞬,但很快又堆了起来。
“张师傅说得是,是我考虑不周全。”
他往后稍退了半步,拱了拱手,“我就是随口一说,您别往心里去。
您住您的,我忙我的,咱们各不相干。”
张罗宁看着他,等了两秒。
然后她点了点头,没再说话,转身进了三号楼。
院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先生站在原地,脸上的笑还没完全收回去,但已经有点挂不住了。
大头东凑过来,压低声音:“先生,要不要……”
先生摆摆手,打断他。
“没事没事,”
他笑着摇摇头,“张师傅说得有道理,是我冒失了。”
他拍了拍唐装上并不存在的灰,转身往巷口走。
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三号楼那扇门。
“这栋楼,”
他轻声说,像是自言自语,“确实有点意思。”
然后他继续往外走,几个房东跟在后头,没人再提刚才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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