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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嵊。
“啪嗒——”
雨淅淅沥沥落下,敲响石亭,井旁站着几个纸人,井外还趴着半个身体,火红的轿子停在一旁。
我五指没入商嵊的发丝,将他的头狠狠拽开,尖锐的牙齿已扎入皮肉,“别得寸经尺。”
商嵊舔过锋利牙齿上的血迹,“奖励而已,我看你很享受。”
在没有答案前,全部都是假的。
我撩起眼皮,骤然松了手,“滚蛋。”
“铛———”
远远的苍老的声音传来,几个纸人将井边的人拽起,站在雨幕里,油纸伞下挂着个灯笼,那人半张脸裸露,是柳顺禧?
不,是白鹭,他被完全拽出,跌倒在地。
“水的滋味好受吗,你哪里来的底气觉得可以和我抗衡,整个滇州都在我的眼皮底下,不知好歹。”
老者的声音让人起寒颤。
“你是故意的!
你亲手葬送你的女儿,你不会心中有愧吗!”
白鹭难得没了斯文,声音嘶哑。
“愧?这是应该的,她就是需要为我奉献一切,做引子,做我成功的垫脚石,这是她的使命!”
轿子里一阵晃动,穿着嫁衣的人站出来,血红的水珠砸在地上,雨珠停滞在空中,强大的吸力朝我袭来,眼前骤然发晕,不受控制地朝远方奔去。
“要开始了。”
商嵊低语。
“往井边靠,注意那个老者。”
转瞬视线被红盖头牢牢遮挡,手被纸人死死按压住,拖拽着人的声音格外清晰。
盖头被人摘下,白鹭的半张脸压在井桩上,老者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他的那个角度惊奇地柳顺禧的脸庞重合上。
错认?分明就是他。
我感觉自己得到了一个十分可笑的真相。
老者面朝向我靠得近,那把嫩绿色的油纸伞高举在他头顶,灯芯的火光在他脸上明明灭灭,“你的死亡是有价值的,不用再反抗了,马上我就会得到那个秘方,难道你不想你的阿姆吗?”
话像是穿过阿青的躯壳,死死瞪着我说的,重重地落水声响起,白鹭消失在地面上。
我暗骂,朝后退去,手臂被他死死抓紧,“柳笙,还要再演戏吗。”
老者脸上的枯黄纸起起伏伏,少女般的容颜从纸下破壳而出,“真聪明,那就乖乖的死。”
说罢她的尖利的手朝我袭来,身体却被狠狠截停,那把油纸伞禁锢着她的脖子,商嵊的脸浮现在那具撑伞纸人身上。
“真麻烦。”
柳笙脖子上的油纸伞蓦地一分为二,被她重重拍碎。
“阴魂不散!
居然还没有把你弄死。”
柳笙愤愤然朝他袭去。
商嵊低低笑出声和她的身影纠缠在一起,我缓慢后退至井边,没多犹豫纵身跃下。
83.
井的内部很长,直直坠落到水里,水流从鼻腔进到身体,我奋力从水里游出,手撑着地面用力的咳嗽,连带着肺都要扯出。
我用手背擦干眼眶的水珠,艰难起身,面前栽着棵柳树,这里是和白鹭第一次遇见的地方,树上的木牌被吹的哗哗作响。
“救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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