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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话音落下,目光又落回空的身上,看着少年直起身子轻喘,抬手揉着肩膀,心底的心疼更甚,火气也愈发旺。
那根沉甸甸的铁制台球杆,今天就是要让亚瑟好好长长记性,让他知道别再用死板的规矩苛待孩子,更别再让懂事的空默默受委屈。
庭院里的寒风似乎都被尤瑟的怒意慑住,连吹动树叶的声响都轻了几分,空听到爷爷的话,也停下了手中的活,一脸错愕地看向尤瑟,刚想开口劝两句,就见老爷子眼神坚定,显然是打定了主意要教训亚瑟,只能无奈地抿了抿唇,心里既暖又慌。
而躲在大厅门后偷偷观望的荧,听到爷爷要拿铁制台球杆教训爸爸,也缩了缩脖子,心里悄悄泛起一丝愧疚,再也不敢有偷懒得逞的小得意了。
十一月的午后,阳光穿透潘德拉贡家庭院的枝桠,在别墅玄关的大理石地面投下斑驳光影,卡美洛集团的总裁亚瑟?潘德拉贡刚推门而入,一身笔挺的深灰色西装还带着室外的寒意,公文包递向一旁等候的佣人,眉宇间还带着职场上的凌厉与沉稳,全然没察觉到家中早已弥漫开的紧张气息。
玄关旁的客厅里,桂妮薇儿早已坐在沙发上等候,她身着温婉的米白色长裙,指尖轻轻摩挲着茶杯边缘,眉眼间满是掩饰不住的担忧,一听见玄关的动静,立刻起身迎了上去,步伐比平日里急促了几分。
不等亚瑟放下外套,她便上前一步,伸手轻轻拉住丈夫的衣袖,不着痕迹地往一旁拉了拉,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急切的提醒:“亚瑟,你先别急着去见父亲,有件事我得先跟你说,你今天千万要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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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瑟微微挑眉,看着妻子一脸凝重的模样,眼中闪过几分疑惑,他抬手解开西装领口的领带,语气依旧带着平日里的淡然:“怎么了?公司的事都处理妥当了,家里出什么事了?”
他全然没把早上罚荧打扫庭院的事放在心上,在他看来,这不过是管教女儿的寻常小事,根本没往别处想。
桂妮薇儿见状,更是心急,转头往客厅内侧的廊下瞥了一眼,尤瑟老爷子正坐在藤椅上,手边赫然靠着一根通体黝黑、泛着冷硬金属光泽的铁制台球杆,老爷子闭着眼养神,看似平静,周身却透着一股压抑的怒意,管家皮耶罗站在不远处,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她连忙收回目光,凑到亚瑟耳边,声音压得更低,带着满满的叮嘱:“早上你罚荧打扫院子,空心疼妹妹,早早起来替她把活全干了,父亲全都看在眼里,气了大半天,特意让皮耶罗把他那根铁制台球杆拿出来了,就是等着要教训你,说你死板不懂疼孩子,罚了孙女,反倒累着身体不舒服的孙子。”
亚瑟闻言,身形顿时一僵,脸上的淡然瞬间消散,这才想起早上自己只顾及荧的成绩,严苛定下惩罚,却忘了空和荧是双胞胎,空向来护妹心切,更没注意到空一早的反常是身体不适,反倒让儿子遭了罪。
他下意识看向廊下的尤瑟,正好对上老爷子睁开的眼睛,那眼神里的愠怒丝毫没有掩饰,吓得他心头一紧。
桂妮薇儿见他终于意识到事态严重,又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柔声又郑重地再次叮嘱:“父亲正在气头上,等会儿你别跟他犟嘴,好好认个错,千万别顶撞,那根铁台球杆可不是摆设,真动手了你可躲不过去,切记一定要小心,顺着父亲的意思来。”
她的语气里满是关切,作为妻子,她既懂父亲的护孙心切,也明白丈夫的严苛本意,只希望能缓和这场风波。
亚瑟看着妻子担忧的神情,又望了眼廊下握着拐杖、指尖已然收紧的尤瑟,还有那根靠在一旁的铁制台球杆,周身的总裁气场瞬间弱了几分,原本的理直气壮也荡然无存,只能默默点头,心里清楚,这次自己是真的触怒了父亲,一场教训怕是躲不掉了。
庭院里的阳光渐渐铺散开,驱散了十一月清晨的薄寒,空刚把花台里最后几根杂草清理干净,直起身子时微微晃了晃,指尖下意识扶了一把身旁的廊柱,耳尖还残留着爷爷方才触碰额头时的温热,也飘进了不远处玄关处父母与爷爷的对话,字字句句,都绕着他“不舒服、发烧”
的担忧。
他抬手揉了揉有些发沉的太阳穴,看着快步朝自己走来的爷爷、父母,还有躲在妈妈桂妮薇儿身后,探出半个脑袋,满脸愧疚与担心的荧,原本无奈又温和的神情,多了几分懵懂的茫然。
听到爷爷又一次提及他身体不适,空连忙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执拗,又藏着不想让家人担心的软意,一字一句认真地开口:“我不舒服?没有呀。”
他说着,还特意往前轻轻走了两步,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胳膊,像是要证明自己半点事都没有,眉眼间满是澄澈的不解,仿佛真的不明白大家为何都围着他担忧。
“爷爷早上摸我额头的时候,我就觉得没事,可能就是早上起来打扫院子,跑前跑后有点热,才让您觉得温度高了,真的不是发烧。”
空的声音清清淡淡,和平日里高三a班沉稳冷静的大少爷模样别无二致,只是脸颊那抹未褪的潮红,还有眼底隐隐的倦意,瞒不过在场的家人。
他顿了顿,目光看向一脸紧张的妹妹荧,又看向神色愧疚的父亲亚瑟,最后落回满眼关切的爷爷和妈妈,语气更软了些,还带着几分刻意的轻松:“我身体一直都很好,高三课业紧都没出过问题,怎么会突然不舒服呢。
就是早上荧被罚打扫院子,她刚起床没力气,我闲着也是闲着,就顺手帮她做了,本来就是小事,不值得大家这么担心。”
空微微抿了抿唇,指尖不自觉攥了攥衣角,他其实能感觉到身体里藏着一丝浅浅的乏力,头也隐隐有些发闷,可他不想因为自己的小状况,让爷爷动怒,让爸爸自责,更不想让妹妹因为这件事被责备。
他努力摆出最平常的神情,眨了眨眼睛,看着尤瑟,再次认真地重复:“真的没有不舒服,爷爷您放心,我好得很,休息一会儿就完全没事了,那根铁台球杆,您可千万别因为我,用来教训爸爸呀。”
少年的话语直白又纯粹,满心都是不想让家人为自己焦灼,把所有的反常都归为顺手帮忙,刻意忽略自己身体里的异样,眉眼间的懵懂辩解,反倒让在场的尤瑟、桂妮薇儿和亚瑟,心里更添了几分心疼与酸涩。
尤瑟拄着拐杖,目光沉沉落在空身上。
少年站在洒满阳光的庭院里,一脸认真地摆手说“我不舒服?没有呀”
,语气平和得像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小事,还特意反过来劝他别为难亚瑟,模样乖巧又懂事。
,!
可尤瑟是谁?他是看着空从襁褓里长到如今这般大小的爷爷,是最懂这对双胞胎心思的人。
空越是这样轻描淡写、越是故作无事、越是反过来替亚瑟开脱,老爷子心里就越清楚——这根本不是安慰,这分明是反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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