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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恒已经等在门口了，穿着一件半新的袍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远远的看见秦枫过来，便快步迎上去，脸上堆着笑：
“秦掌教，您来了，人就在后院。”
秦枫点头，跟着他往里走。
后院不大，种着一棵老槐树，树荫下站着一个少年。
瘦，很瘦，脸上没什么肉，颧骨微微凸起，皮肤晒得黝黑。
少年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短褐，袖口磨出了毛边。
但眼睛很亮，黑白分明，看见秦枫走进来，整个人僵住了，像一只被惊到的鹿。
秦枫走到他面前，停下来。
少年仰着头看他，嘴唇哆嗦了一下，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的手指在身侧攥紧，指节发白。
“叫什么名字？”
秦枫问。
“林，林远。”
少年的声音有些抖，但咬字很清楚。
“多大了？”
“十六。”
秦枫看着他，又问：“怎么到天澜城来的？”
林远的眼眶红了一下，但没掉眼泪。
他吸了吸鼻子，声音低下去：“村子没了，妖兽来的那一夜，什么都烧了。”
“爹娘把我塞在地窖里，盖了盖子，不让我出来。”
“我等了一夜，等上面没动静了才爬出来，房子没了，人也没了。”
他顿了顿：“我一路走，走到天澜城，路上采草药换口吃的。”
“想不想加入长生教？”
秦枫问。
林远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然后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膝盖砸在青砖上，闷响一声：“想！”
秦枫弯腰，伸手抓住他的胳膊，把他从地上提起来：“不用跪。
长生教不兴这个。”
林远站起来，腿还在抖，但腰杆挺得笔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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