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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声,将断箭往桌上一扔,铁箭头撞得瓷瓶叮当响:“留疤?能从那鬼地方活着爬回来就烧高香了,谁还管疤长啥样?”
他瞥向苏泽兰刚处理完的创口,那针脚细密得像蛛网,在血肉模糊中显得格外扎眼,“当年我在南疆,见着邪教的‘蛊毒’,一刀剜掉腐肉比啥都管用,哪用得着你这磨磨蹭蹭的法子?”
帐内另外两个老医官也跟着点头,正用烙铁烫炙箭伤的傅知咂嘴:“温安疴说得对,你年纪轻,怕是没见过真的邪蛊厉害。”
苏泽兰没再辩解,只是将用过的银针扔进沸水里,白雾腾起时,他看见自己映在水面的脸——清瘦,却带着股不挪窝的劲。
他想起苏衍临行前的话:“医道没有新旧,能救命的就是好法子。”
帐外的风卷着沙砾打在帆布上,发出“簌簌”
的响。
日头爬到帐篷顶时,军医帐内的血腥气终于淡了些,却被草药的苦香取而代之。
苏泽兰刚处理完第三个中蛊的伤兵,银针拔出时,带起一缕极细的黑血,那伙夫抽搐的四肢终于平稳下来,嘴角的黑沫也渐渐凝固。
他直起身,右腿的旧伤被牵扯得发疼——从卯时到午时,他几乎没挪过地方,膝盖在草垫上跪出了红痕,指尖被草药染得发绿,连呼吸都带着苍术与雄黄的涩味。
“歇会儿。”
顾凛昭端着碗糙米饭走过来,碗沿还沾着点药渣,“军医让伙夫煮了马齿苋汤,你得垫垫肚子。”
苏泽兰摇摇头,目光扫过角落里刚被抬进来的少年兵。
那孩子也不过十五六岁,胸口插着半片箭羽,箭头穿透了肩胛,呼吸微弱得像风中残烛。
最棘手的是,箭杆上缠着的布条泛着诡异的紫黑色,边缘还沾着几粒干瘪的虫卵——是邪教特制的“蛊毒”
,见血即活,半个时辰就能蚀穿心脏。
“这箭不能拔。”
苏泽兰的声音有些发哑,快步走过去,指尖刚触到箭羽,少年兵就猛地痉挛,皮肤下瞬间凸起数道青色的线,像有虫子在皮下钻动。
温安疴第一个冲上去,摸出随身携带的雄黄粉往创口上撒,可那黑丝非但没退,反而像被激怒的蛇,窜得更快了。
那孩子发出撕心裂肺的痛呼,浑身抽搐起来,“骨头……骨头里像有虫子在啃!”
傅知举着烧红的烙铁就要往下按,“烫死它!”
“不能刺‘心俞’,蛊虫遇寒会往心脏钻。”
苏泽兰从药箱里翻出个小瓷瓶,里面装着暗红色的药膏,是他用朱砂、鹤顶红和陈年艾草熬的“克蛊膏”
,气味烈得呛人,“得先涂这个,逼蛊虫往箭杆方向退。”
他用银勺挑出药膏,小心翼翼地抹在箭羽周围,指尖触到少年滚烫的皮肤时,对方疼得牙齿打颤,却死死咬着唇没出声。
药膏与皮肉接触的地方冒起细白的烟,少年兵皮肤下的青线果然开始往箭杆方向蠕动,速度慢得像爬行的蜗牛。
“要多久?”
顾凛昭盯着那青线,语气里带了丝急。
“至少两刻钟。”
苏泽兰的指尖始终按着药膏边缘,不敢移开分毫,“中途不能停,不然蛊虫会反扑。”
午时的日头最烈,帐篷里闷得像蒸笼。
苏泽兰的额角渗出汗,滴在少年兵的衣襟上,他却浑然不觉,只死死盯着那道缓慢移动的青线。
旁边的伤兵们不再痛呼,都屏息看着这诡异的一幕——这少年医师年纪不大,眼神却比帐外的沙砾还硬,仿佛手里攥着的不是药膏,是救人的命符。
两刻钟后,当最后一点青线钻进箭杆,苏泽兰突然抽出匕首,顺着箭羽边缘一划,同时用镊子精准夹住箭尾,借着少年兵吸气的瞬间猛地拔出!
带血的箭杆上,果然缠着数条细如发丝的黑虫,还在蠕动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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