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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多的他想不起来了。
只知道这身体叫林岳，山南路燕州府人，曾经有过好日子，现在什么都没了。
还有胸口这要命的疼——从三天前在某个地方醒来，就没消停过。
“嘎吱——”
门被推开，一股寒气灌进来。
一个穿暗红色葛布衫裙的小妇人抱着针线笸箩进屋，丫丫立刻从被窝里钻出来，欢快地扑过去：“娘！”
小妇人蹲下身搂住女儿，脸上带着笑，眼睛里却蒙着一层散不掉的愁。
贾二娘接过笸箩，轻轻把门掩上。
“娘的脸好凉。”
丫丫用手心蹭着母亲的脸颊。
“到家就暖和了。”
小妇人声音软软的，抬头看见里屋靠墙坐着的林岳，眼里的忧色淡了些。
她快步走到床前，伸手探他额头：“三郎好些了没？”
“三郎？”
会这么叫他的，只有正妻——李静训。
搭在他额上的手修长，却粗糙冰凉，还有冻裂的口子。
“没事，别担心。”
他挤出一个笑，偏头避开了她的手。
他讨厌看见这只手，讨厌她眼里那层灰蒙蒙的东西。
“要怪就怪那个冻死的酒鬼，我不亏心。
我一个穿来的，睁眼就这境况！”
他心里一股无名火冒上来，堵得慌。
这时，贾二娘己经在灶台前忙活起来。
李静训也过去帮忙，想趁着天还没黑透把饭做好，好省点灯油。
两个女人低声说着话，声音断断续续飘过来：
“三郎几时醒的？”
“申时末，醒了喝了碗盐水。”
“能醒就好。”
“我看不如躺着，醒了又要喝……家里快没粮了……”
李静训急忙打断：“二娘！”
林岳脸上发烫，如坐针毡。
身子刚一动，旧床就发出“咯吱吱”
的呻吟。
“……米缸快见底了。”
“今儿个得了点杂粮面……”
“干豆子也不多了。”
声音压得极低。
林岳听着，胸口那阵闷痛又涌上来。
他咬紧牙，把咳嗽憋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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