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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已经算是他手下留情了。
“凭什么，凭什么？伤害许羡枝又不是我一人，伤得她最深的人不是你们吗？为什么要把一切怪我身上，我有什么错，我只是想要留下来而已？”
“你们就没错吗？你们一个个，那个不是比我对她更残忍，凭什么承受这一切是我？”
许珍珍破罐子破摔的把心里话一股脑全部说出来，她不服，当然不服。
只有她一个人受到惩罚吗？
她才不想要回到乡下。
许南开怔愣了好一会，才打了一通电话，让人把许珍珍送走，送去乡下，而且还要找人看着，不许让她跑回来。
许珍珍被拖着，边拖，嘴里还在骂：
“你就没错吗？大哥你就没错吗？要赎罪你惩罚你自己，凭什么把一切都怪我身上。”
许南开听着她的话，有些头疼，转头就看见许源呆呆的站着，这还是他第一次从三弟身上看见呆的形象。
“大哥，那我们呢，我们该怎么赎罪，赎得清吗？”
许南开沉默了，他不知道要怎么赎罪，他也知道自己错了，错得离谱。
但是许羡枝已经死了，他向谁来赎罪呢。
许南开走近了，才看见许羡枝的遗体，她那张和他们相像的脸。
要是和她站在一起，别人一眼就能知道她是他们的妹妹。
过去那些回忆像走马观花一样在脑海里闪过？
他盯着她那张苍白的，眼睛也不眨的盯了很久。
直到盯到眼睛发涩，他才收回了视线，垂下眼眸。
“我不知道。”
他一直是有方向的，第一次感到如此迷茫。
许千寻过了很久才从地上站起来，扶着东西站起来，因为他腿都跪得发麻了。
他挤开许南开和许源，来到许羡枝身边，伸手握住许羡枝的手。
她的手是如此的冰冷，没有一丝温度。
许千寻对着她的手哈了一口气，想要给她暖暖：
“手这么冷，也不知道多穿一点，到时候五哥带你去多买一些衣服。”
他自顾自的说着，嘴角的笑容却十分苦涩。
“你不是说想要五哥教你冲浪吗，五哥可厉害了，保证把你教会。”
说到最后，许千寻声音沙哑至极，他的头抵在许羡枝的手上：
“许羡枝，你就当可怜五哥，睁开眼看看我好不好。”
“我知道是我笨蛋，是我蠢。”
以后不会有这么好的妹妹了，连同那么好的师傅也没有了。
原来他最在乎的人一直都是她。
“你总是这样，你总是暗地里把一切都偷偷安排好，你是不是早就准备走了，早就想要离开了。”
“可是我却还没发现。”
许千寻哭到打嗝了，被许源拉了起来：
“去休息一下。”
“不去，我要看着她，我不放心她，你们总是欺负她，我只要一会没看着，你们就会把她欺负成这样。”
“她那么那么委屈，却从来不和我说，我不想要让人背后欺负她了。”
许千寻的话，让想要相劝的许源哑口无言，因为他发现事实确实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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