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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脉,是最高贵的契约。
】
车轮碾过宫殿前的喷泉广场,水花四溅,映出八张年轻却疲惫的脸。
她们终于到了。
不是终点。
是另一场漫长仪式的起点。
而仪式的第一课,就写在月桂宫正门内侧的鎏金铭牌上——那行古阿拉伯文字,经过纳伊玛的翻译,清晰刻入每个人耳中:
【此处无国界。
唯血统为尺,以忠诚为证。
】
咸恩静站在台阶最下方,仰头望着那行字。
阳光太烈,刺得她双眼发痛,泪水无声滑落,滴在滚烫的地砖上,瞬间蒸发,不留痕迹。
她忽然想起朴孝敏曾说过的话。
那是去年冬天,在首尔一家小咖啡馆。
窗外飘着雪,朴孝敏捧着热可可,指尖被暖意熏得微红:“恩静啊,你知道为什么我们总被骂‘毒瘤’吗?因为观众希望我们完美,可完美是假的。
真实是脏的、疼的、反复溃烂又结痂的。
可只要我们还站着,还唱着,还牵着手……那就不是毒瘤,是野草。”
咸恩静低头,看向自己颤抖的双手。
野草不会被关进宫殿。
但野草,也永远不会被允许开出玫瑰的形状。
她慢慢吸了一口气,沙漠的热风灌入肺腑,灼烧感直抵心脏。
然后,她抬脚,踏上了第一级白玉台阶。
身后,七双鞋跟敲击石阶的声音,由乱而齐,由轻而重,最终汇成一种奇异的、近乎悲壮的节奏——
嗒、嗒、嗒。
像倒计时。
像鼓点。
像某种古老契约正在被重新缔结的回响。
月桂宫的大门在她们身后缓缓合拢,沉重的金属咬合声震得耳膜嗡嗡作响。
门内,是光。
门外,是韩国。
而光与暗的交界线上,八道身影被拉得很长很长,一直延伸到看不见尽头的走廊深处,仿佛要融进那片永恒的、沉默的金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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