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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时我本来自觉血管里有普通人的热度,现在遇事无大无小都能付之于浅笑,血管里装着好像都是要冻的水,无论如何加燃料都热不了多少。
有人劝我抛了契诃夫读一些有气魄的书,我总不能抛下,契的小说入脑之深,不可救拔。
我日内正念罗曼?罗兰的John Christopher(《约翰?克里斯朵夫》――笔者注),想拿他的力赶一赶契诃夫的魔法,总不行。
不错,我也觉得罗曼?罗兰的真好,但是我不信我会爱读他比爱读契诃夫更深些。
――凌叔华
(评述)
现代评论比起日报的副刊来,比较看重于文艺,但那些作者,也还是新潮社和创造社的老手居多。
凌叔华的小说,却发祥于这一种期刊的,她恰和冯沅君的大胆、敢言不同,大抵是很谨慎的,适可而止的描写了旧家庭中的婉顺的女性。
即使间有出轨之作,那是为了偶受着文酒之风的吹拂,终于也回复了她的故道了。
这是好的――使我们看见和冯沅君、黎锦明、川岛、汪静之所描写的绝不相同的人物,也就是世态的一角,高门巨族的精灵。
――鲁迅
作者的描画,疏忽到通俗的所谓‘美’,却从稍稍近于朴素的文字里,保持着静谧,毫不夸张地使角色出场,使故事从容地走到所要走到的高点去。
每个故事,在组织方面,皆有缜密的注意,每一篇作品,皆在合理情形中‘发展’与‘结束’。
在所写及的人事上,作者的笔却不为故事中卑微人事失去明快,它能保持一个作家的平静,淡淡的讽刺里,却常常有一个悲悯的微笑影子存在。
……作者所写到的一面,只是世界极窄的一面,所用的手法又多是‘描写’而不是‘分析’,文字因谨慎而略显滞呆,缺少飘逸,不放宕,故青年读者却常常喜欢庐隐与沅君,而没有十分注意叔华,也是自然的。
――沈从文
《花之寺》是一部成品有格的小说,不是虚伪情感的泛滥,也不是草率尝试的作品,它有权利要求我们悉心的体会。
……作者是有幽默的,最恬静最耐寻味的幽默,一种七弦琴的余韵,一种素兰在黄昏人静时微透的清芬。
――徐志摩
叔华固容貌清秀,难得的她居然‘驻颜有术’。
步入中年以后,当然免不了发胖,然而她还是那么好看。
女人到了老年,都免不了鸡皮鹤发,肩背佝偻。
她只不过比前丰满而已,站着还是挺直的。
若穿华美的衣服,看上去只像个中年的丽人,谁也不信她的年龄在花甲以上。
叔华的眼睛很清澈,但她同人说话时,眼光常带着一点儿‘迷离’,一点儿‘恍惚’,总在深思着什么问题,心不在焉似的。
我顶爱她这个神气,常戏说她是一个生活于梦幻的诗人。
――苏雪林
多少年前偶读凌叔华女士的《花之寺》,书中叙写委婉含蓄,如同隔了春潮薄雾,看绰约花枝;又像是一株幽兰,淡香氤氲,使人在若醉若醒之间……读者心灵完全沉酣于那种新丽的造句里,读罢掩卷,不禁心仪其人。
――张秀亚
凌叔华可说是一个出身于传统社会旧家庭中的新女性写实作家。
她写的人物多半是生活于传统旧式家庭中,也是她自己认识最深刻的人物。
她的文字有点像英国十九世纪的女小说家简?奥斯丁,书中的人物也和《傲慢与偏见》中的相仿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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