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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子的颜色特别好看,囊括了铁的各种颜色:棕色、灰色、黄色、红色。
流沙抵达路堤下的排水沟后,就变成了扁平的浅滩,那些独立的细流失去了它们半圆柱体的形状,逐渐变得又平又宽,由于水分增多,它们纷纷汇在一起,直到形成一片平坦的沙地,颜色依然多样漂亮,但你仍能看出原来的植物形状;最终它们流进水中,变成了堤岸,就像河口的沙洲,植物的形状也化作河底的粼粼波纹。
整个路堤有20―40英尺高,有时候覆盖着大片这样的植物纹饰,或者说是细沙的裂痕,长度可达四分之一英里,路堤的一边或两边都有,这便是一个春天的产品。
这种沙子纹饰最惊人之处,在于它能瞬间形成。
当路堤的一面还毫无生气时(因为太阳起初只照耀一面),另一面则出现了如此华丽的纹饰,这仅用一个小时就完成的创造,让我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仿佛自己正置身于创造了我和世界的那位大艺术家的实验室里――来到他正在工作的地方,看见他以过人的精力在这路堤上勾勒出最新的画作。
我觉得我和地球的肺腑更加接近了,因为这枝叶形的流沙就像动物的内脏一样。
这些沙子呈现出植物叶子的形状,难怪大地常常依托叶子为外形,它内部也蕴含着叶子的思想。
原子已学会这种规律,并已孕育着这种规律。
高高挂起的树叶在这里看到了它的原型。
无论是地球还是动物身体的内部,都有潮湿厚实的“叶子”
,这个词特别适合用来指肝、肺和脂肪叶[它的英文是labor,希腊文字源是λειβsus,是“流动、下滑、滑落”
的意思;λοβοs,拉丁文是globus,英文是lobe(叶子);英文globe(地球)的意思;还有lap(重叠)的意思;flap(垂下)的意思,以及很多别的词];从外部来看,干枯的薄树叶leaf,其中的f音和v音,其实就是经过挤压发出的b音。
树叶(lobe)的词根是lb,柔和的b音后面跟着流动的l音,把它向前推。
地球(globe)的词根是glb,喉音g用喉咙的力量增加了词的含义。
飞鸟的羽毛和翅膀是更干燥、更薄的叶子。
同样,从泥土中粗笨的蛴螬到空中飞舞的蝴蝶,皆是如此。
这个地球不断地超越和改变着自己,在它的轨道上翩翩起舞。
哪怕是冰,最初也是精致透明的叶子,仿佛是流入了一个模具,而那个模具正是水生植物的叶子在如镜的湖面上印出的。
整棵树本身无非就是一片叶子,河流是更大的叶子,它的叶肉是河流中间的大地,而城镇和都市就是附在叶脉上的虫卵。
夕阳西下,沙子停止流动,但翌日早晨又会再次开始,分出亿万条支流。
也许你能从中看出血管是如何形成的。
如果仔细观察,你会看到那堆溶解体中先是涌出一股柔软的沙子,有着水滴似的顶端,有点像人类的指尖,慢慢地、盲目地流下,直到太阳渐渐升高,它开始变得温暖潮湿,最流动的部分服从了最呆滞的部分也遵守的规律,于是和后者分开,独自形成一道弯弯曲曲的渠道或血管,而在这渠道或血管中流淌的,是银色的溪流,闪电般在沙石构成的枝叶间跳动,随即又被沙子吞没。
令人惊叹的是,在流动的过程中,沙子竟能如此迅速又完美地组合,利用最好的材料来组成渠道的两边。
河流的发源也是如此。
或许可以把河水中沉积的硅质看作骨骼系统,而更精细的泥土和有机物则是肌肉或细胞组织。
人不就是一团融化了的泥土吗?人的指尖不过是凝固的水珠。
手指和脚趾是体内**流到极限的结果。
若是在更宜人的天堂里,谁知道人类身体会扩张和流动成什么样子?我们的手掌不就是张开的有叶片和叶脉的棕榈叶吗?耳朵也可以想象成一种苔藓,拉丁文学名为umbilicaria,挂在脑袋的两侧,耳廓像叶子,耳垂像水珠。
嘴唇(拉丁文学名:labium,或许也是从labor演变来的)是在洞穴似的嘴巴上下两边的重叠物或者悬垂体。
鼻子显然是凝固的水珠或钟乳石。
下巴则是更大的水珠,整个面孔的水珠都在此汇合。
脸颊是一个斜坡,从眉毛向山谷降下,被颧骨挡住并散布开来。
每株植物的叶子都是一滴厚厚的、缓缓流动的水珠,只是大小各异;叶片是叶子的手指;叶子分出多少叶片,就会朝多少个方向流动,温度越高,环境越适宜,便会流得越远。
看起来一个小斜坡可以阐明大自然一切活动的原理。
大地的制造者只拥有一片叶子的权力。
哪位商博良1能为我们解读这种象形文字,让我们终于能翻开新的一页呢?对我来说,这种现象比硕果累累的葡萄园更令人欣喜。
没错,从本质上来说,这种现象有点类似于排泄,肝脏、肺脏、肠子不断堆积起来,仿佛地球从内向外翻转了过来;但这至少证明大自然是有肺腑的,是人类的母亲。
这是从冻土里结出来的霜;这就是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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