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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看到木桶、梯子、碗柜等便利设施,能听见开水在壶中沸腾,能向煮熟你饭菜的火焰和烤热你面包的火炉致敬,必备的家具和器皿就是这儿主要的装饰品。
在这里,洗完的衣物不必晒在外面,炉火不会熄灭,女主人也不会生气,也许有时厨师会让你移开一点,以便让他从活板走到地窖里去,这样无须跺脚,你便能知道脚下的地面是实的还是空的。
这房屋就像鸟巢般敞亮明了,若你从前门进后门出,绝对能看见几个里面的住客;客人可以在屋内自由活动,而不是有八分之七的地方都被列为禁区,客人被关到某个小房间,还要他们有宾至如归的感觉――明明就是监禁。
如今的主人不允许你使用他的壁炉,而是叫泥水匠在走廊里另修一个给你用,所谓“热情招待”
,就是与你保持最远的距离。
说到做饭,主人更是秘密进行,好像他会密谋把你毒死。
我是去过不少人的宅邸,而且按照法律他们可能会将我轰走,但我不觉得自己真正造访过几个人的房屋。
如果有国王和王后住在我刚才描述的房屋里,我可以穿着旧衣服去拜访他们;但如果走进一个现代宫殿,那我唯一想学的本领便是倒退着告辞了。
1美式计量单位,1配克约等于8.809升。
看来我们在客厅里使用的语言似乎已丧失了全部活力,已沦为了无用的废话;这些语言符号离我们的生活如此遥远,就连隐喻和转义都如此牵强,要通过传送带和木讷的服务员送过来;换句话说,客厅离厨房和工作坊太远了。
甚至吃饭也只吃的是寓意而已。
仿佛只有野蛮人同自然和真理住得近,能向它们借一个比喻。
远在西北领地或马恩岛的学者,如何能说得清厨房中的各种情况呢?
可是,只有一两位客人有勇气留下来和我一起吃玉米糊;但当他们看到危险逼近,立刻逃之夭夭,仿佛这玉米糊能将房屋震倒似的。
然而我煮过多少回玉米糊,房子还是好好的呢。
直到天气很冷了,我才给木屋涂上灰浆。
为此,我划船到湖对岸运来些更白净的沙子;使用这样的交通工具,必要的话,我很愿意旅行得更远。
在此期间,我的房屋四面都已钉上木条。
钉木条时,我每敲击一下铁锤,就能钉好一枚钉子,这让我很开心;我更是野心勃勃地想,要漂亮且迅速地把灰浆抹到墙上。
我记得有个故事,是关于某位自以为是的家伙,他衣冠楚楚地在村里闲逛,对工人们指指点点。
一天,他试图将理论转化为实践,便挽起袖子,端着泥瓦工的木板,用灰匙舀了点砂浆,还没出岔子,于是得意扬扬地望着头顶的板条,开始大干起来;好景不长,砂浆全部掉在他骄傲的胸膛上,狼狈至极。
我再次赞叹涂抹灰浆的好处,真是经济实惠,既能有效抵御严寒,又让墙壁变得漂亮,而且我也了解到泥瓦工会遇到何种突发状况。
让我惊奇的是,还没等我把灰浆抹平,砖头就已饥渴地吸干了全部水分;为了建造一个新的壁炉,耗费了多少桶水。
上个冬天,我曾用河蚌的外壳烧制了少量石灰;所以我知道去哪里弄原材料。
如果愿意的话,我也可以走上一两英里,找到很好的石灰石,自己来烧石灰。
与此同时,湖湾最阴凉和最浅处都已结了薄冰,再过几天或几个星期,整个湖面都会冰封。
最早结的冰特别有意思,非常完美,坚硬、黝黑且透明,在水浅处隔着冰层观察湖底是难得的良机;你可以像掠水虫一样趴在一英寸厚的冰层上,惬意地研究湖底,距离你不过两三英寸远,如同玻璃后面的画,那时湖水总是很平静。
湖里的沙地上有很多凹槽,那是许多生物来回爬行留下的痕迹;至于那些残骸,全是白石英细颗粒形成的石蚕壳。
可能就是它们把沙地弄皱的,因为在凹槽中能发现它们的残壳;不过凹槽又显得太深太宽,绝对不是一朝一夕形成的。
但最有意思的还是冰层本身,你得趁早抓住机会去研究它。
若是在刚结冰的那天早上仔细看,你会看到许多气泡,乍看像在冰层中,其实是在下面,还有更多气泡不停地从湖底冒出;虽然冰层比较坚硬黝黑,你仍能透过它看到湖水。
这些气泡直径从八十分之一英寸到八分之一英寸不等,美丽剔透。
隔着冰层,能看见自己的脸庞倒映在它们中。
一平方英寸内有三四十个气泡。
冰层里还有狭长垂直的椭圆形气泡,约半英寸长,以及倒着的圆锥形气泡;如果冰层是刚冻结,更常见的则是小圆泡,一个连着一个,就像一串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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