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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们在玻璃杯下又搏斗了半个小时,我再过去看时,那黑战士已使对手身首异处,那两个还会动的脑袋挂在它身旁,像是挂在马鞍边的可怕战利品,却依然咬住它不放;黑蚂蚁触须没了,腿只剩下一条,不知道还有多少其他伤口,它虚弱地挣扎着,想把两个脑袋甩掉;最终,半小时以后,它成功了。
我拿起玻璃杯,它一瘸一拐爬出窗台。
这场战争后它是否还能活命,在荣誉军人医院度过余生,我不知道;但我想它以后是干不了什么有价值的事业了。
我不知道究竟是哪方获胜,也不知道战争的原因;可那一整天,我却因目睹了这场战争而激动和悲伤,仿佛在我面前上演的是一场残酷血腥的人类大战。
科尔比和斯宾瑟告诉我们,人们很早以前就注意到蚂蚁的战争,也记录了战争的日期;虽然据他们说,现代作家中只有胡勃1目睹过这些战役。
他们说:“埃尼阿斯?希尔维乌斯2在详细描述了梨树上大小蚂蚁的惨烈战争后,又补充道:‘此役发生于教皇尤金四世3在位期间,目击者是尼古拉斯?皮斯托里恩西斯,这位著名律师真实地记录了这场战争的全过程。
’奥拉厄斯?玛戈努斯也记录过一场类似的大蚂蚁和小蚂蚁之战,获胜方是小蚂蚁。
据说小蚂蚁埋葬了自己一方阵亡士兵的遗体,把敌人巨大的遗骸留给飞鸟啄食。
此战发生在暴君克里斯蒂安二世被逐出瑞典之前。”
而我见证的这场战争发生在波尔克总统任期内,韦伯斯特的《逃亡奴隶法案》生效前五年。
1胡勃(FrancoisHuber,1750―1831),瑞士昆虫学家。
2埃尼阿斯?希尔维乌斯(AeneasSylvius,1405―1464),教皇庇护二世。
村子里有好多老牛,本来只在储藏食物的地窖中追逐乌龟,却瞒着主人,拖着笨重的身体来到林中,徒劳无功地嗅嗅老狐狸的巢穴和土拨鼠的小洞;也许它们是被某只瘦小的野狗给带进来的吧,那些野狗在林中灵巧地穿梭,生活在此的动物或许对它们还有种天生的恐惧――此时,老牛已远远落在它的向导后面,像斗牛犬般对着躲在树上观察它的动静的小松鼠狂叫,然后缓慢地跑开,沉重的身体把灌木都压弯了,还以为自己刚才在追逐迷路的跳鼠。
我曾看见一只猫在湖畔的石地上散步,颇感意外,因为它们很少会离家走这么远。
那只猫看到我也很吃惊。
虽然是只最普通的家猫,成天躺在地毯上,可到了树林中它像是回到故乡,灵巧隐秘的动作证明它比森林中的常住动物更适合这里。
有一次我在林中摘浆果的时候,遇见一只猫带着几只小猫,那些小猫非常野性,和它们的母亲一样,对我拱起后背,恶狠狠地叫嚷。
在我搬到树林生活的前几年,据说有只所谓的“飞猫”
,就住在林肯镇离瓦尔登湖最近的贝克农场里。
1842年6月,我去拜访她(我不确定那只猫的性别,暂且用这个更常见的代词吧),当时她像往常一样到林中捕猎去了,但她的女主人告诉我,她是一年多前的4月搬到这附近的,最后被他们收养。
这只猫棕灰色,喉咙有个白点,脚也是白的,尾巴像狐狸般又大又毛茸茸;冬天她的毛发会变厚,向两边伸出,形成长10―12英寸、宽2.5英寸的带子,下巴那的毛像暖手筒,上边很蓬松,下边像毛毡一样纠缠着;到了春天,这些附属物都会脱落。
他们给了我一对她的“翅膀”
,我至今都还保留着。
那上面似乎并没有一层膜。
有人认为她有部分飞鼠或其他野兽的血统,这也并非不可能,因为据博物学家说,貂和家猫杂交能产生许多杂种。
如果我要养猫的话,这倒是个好选择;既然诗人的马有翅膀,他的猫为何不能有呢?
3原名加布里埃尔?康杜尔梅尔(Gabrieleer,1383―1447),1431―1447年担任罗马天主教教皇。
秋天,潜鸟照例来到湖里脱毛和洗澡,我还没有起床,就听见林中响起了它们粗犷的笑声。
听到潜鸟到来的消息,镇上的猎人纷纷出动,有的坐二轮马车,有的步行,带着猎枪、子弹和望远镜,三三两两地来了。
他们像秋天的树叶般沙沙地穿过树林,一只潜鸟至少会招来十个猎人。
有些在湖这边驻扎,有些在那边,因为那可怜的鸟一定会在某个地方出现;若它从这潜入湖底,肯定会从那边冒出来。
但此时好心的秋风吹起,树叶飒飒作响,湖面波光闪动,即使敌人们用望远镜扫视湖面,枪声在林中回响,也听不见潜鸟的声音,也看不见它的身影。
湖中巨浪翻滚,愤怒地拍打着岸边,和水禽站在一条战线,猎人们只好撤回镇上,继续做先前抛下的活。
不过他们还是会经常成功。
当我清晨去湖边提水,常能看到这高贵的鸟儿驶出湖湾,与我相距不过几竿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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