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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前世种种，无论是悔恨或是遗憾，九嘤从来都没有在扶灵面前表露过半分。
她不希望这辈子的扶灵跟她一样，永远都被过去的梦魇纠缠。
可那些难过愧疚的情绪，又何须她亲口说出来外人才会知晓呢？
更何况，那个人不是什么外人，而是扶灵。
早在她将重生真相说出来的时候，扶灵就已经知悉了她全部的痛苦。
虽已夜深，长街附近却仍灯火通明，悬挂在墙檐的小灯笼随着夜风轻轻摇摆，地上的人影也跟着慢慢晃动。
长久的寂静让扶灵不安，她张张唇，却不敢说话，一双细眉不知何时已拧在一起，像蝴蝶的触须一样微微弯着，脆弱而动人。
角落里很暗，但她的眼睛却格外的亮。
九嘤只是望了那双乌瞳一眼，就将目光匆匆收了回来。
想她修炼清心诀已有两世，依旧轻易被扶灵简简单单一句话乱了心，实在是不应该。
二人都不曾出声，身后四个小童担心沈复阳却是等不及了。
那个年纪最大的女童主动上前，打断了两人之间的沉默。
“哥哥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女童说话的声音很小，语气又透着卑微的乞求担忧，听得扶灵心里很不是滋味。
此时此刻，还是先让沈复阳苏醒最重要。
“还不知道，姐姐现在就去找人来救哥哥好不好？”
扶灵蹲下身子，伸手摸了摸女童的头，动作很是轻柔，连声音也满是怜惜。
或许是从来没有被人这样温柔的对待过，又或许是因为自己刚刚错骂眼前的少女是坏人，女童的脸顿时红了。
踌躇半刻，才低声道了一句谢。
“谢谢姐姐。”
扶灵点点头，旋即将手收回，转过身又朝九嘤看去。
“师姐，宁老板还没回来，我们——”
想来，她也猜到了宁晚秋真正的身份。
此行过来，本就是想找灵宝阁的人帮沈复阳归魂，九嘤并未犹豫，很干脆的从腰间取出了来时方思简送给她们的那块金色‘天’字令牌。
“宁老板在灵宝阁地位不低，这块令牌能让她出手帮我们，自然也能让灵宝阁其他人听从你我的命令。”
“你拿着这块令牌去叫人，我和他们在这里等你。”
诚如九嘤所言，灵宝阁的管事在见到令牌的第一眼就立刻恭恭敬敬的将几人请了进去，至于沈复阳，也第一时间被送去了医庐治疗。
如此态度，简直像在招待身份最尊贵的客人。
此刻就连九嘤也很想知道，那块‘天’字令牌到底是什么来历，竟然能让灵宝阁的人做到这样的地步。
好奇归好奇，有些事知道的太多，只会给自己带来麻烦。
到最后，她还是什么都没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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