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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灵闻声抿唇，脸色格外冷冽。
“他是不是失魂之人，你应该最清楚。”
为了培养出世间最强大的傀儡，戴元昔铤而走险为沈复阳保留了一魂一魄，而这一魂一魄的存在，正好让他被幻境迷惑。
苦心修炼傀儡术数十载，沈复阳可以说是她最满意的一个‘作品’。
可现在，扶灵用实际行动告诉了她——
沈复阳并不完美。
空气好似凝固，圆台之上隐有丝丝缕缕的冬雪从天空中降落，将一切全都冻结在原地。
戴元昔怔了怔，一张覆满沟壑的脸孔在月光的照耀下更显沧桑。
眼前少女的实力，远不如她想象中的那样不堪。
她看着那把闪着银光的弯刀，胸口猛得喘了喘，心脏一瞬间跳的又重又急。
就算沈复阳挡在她面前，她依旧感受到了周身传来的杀气。
那把刀——很厉害。
刀尖凑近的一瞬，定魂幡竟然在微微颤抖。
戴元昔神色阴沉，右手一抬，直接将沈复阳推了出去。
“保护我！”
这道命令一出，就意味着除非将沈复阳杀死，否则再没有人能靠近她半步。
扶灵蹙蹙眉，诚如她预料到的，傀儡再次对她发起了攻击。
要杀戴元昔，就要先解决沈复阳。
可要她杀一个被人控制、没有自我意识的可怜傀儡，她实在是不忍心。
正是犹豫要不要下手之际，她的脑海中却莫名传来一句清冽轻语——
“傀儡的魂魄被封印在白幡里，拿到白幡就可以控制傀儡。”
是九嘤的声音。
二人自结契后便可在意识海中交流，初听见这熟悉的女音，扶灵竟愣了愣才反应过来。
“师姐，如果我想把魂魄放出来，要怎么做？”
释放魂魄？
九嘤闻言张了张唇，立刻猜到扶灵的心思——
扶灵想救傀儡，甚至想让傀儡变回普通人。
傀儡之术不可逆转，魂魄离体已久，就算放出来也不能轻易回到躯体。
更何况，还是在这种情况下。
扶灵的想法，根本就不可能实现。
九嘤沉默一瞬，不知该如何回应。
心思回转之间，双眸余光恰好瞥到一旁那四个瑟瑟发抖的幼童，半刻后她终是做出了决定。
“魂魄藏于旗间，毁了旗，魂魄自然能够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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