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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洁把那张纸递给她，示意她打开看看。
李芳接过来，展开，里面是林家酒业现在的当家人林凛写的。
这张纸上写的全是林凛对林瑛的赞赏，还有对另外两个儿子的失望。
“今日在此，列祖列宗在苍天之上，林凛决定将林氏酒业掌管权于三日后传给小儿子林瑛。
此子从小智慧聪颖，于酒业一事颇有见识和策略。
将其交予他，林凛将安享后生。”
即使李芳极力地控制住自己跳跃的心跳和雀跃的心情，但气息还是喘的更急了些。
她抬起头来，问杨洁：“嫂子，这，林瑛他知道了吗？”
杨洁挑眉看着她，边嗤笑着边面不改色地撒着谎：“当然，想必这时候正搁林家高兴着呢。”
李芳握着纸的手一时间兴奋地有些抖，心下笑，估计不一会儿就能看到少年容光焕发地敲李家的大门了。
杨洁“诶”
了一声，把她拉回神来。
“小妹，这儿还有张，你不再看看吗？”
李芳走到木盒前，将剩下那张拿了出来。
上面的字迹和之前看的相同，着色也相同，都是林凛写的。
李芳唇角带着笑，开始看剩下的那张纸。
看着看着，唇角的笑意早就退之而去，脸上的血色也消失殆尽。
只见那上面写着这么几句话：
“小儿优秀，天赋异禀，实为最佳之选。
但做好林氏酒业，不仅只是他一个人的事运，更是整个林家的世运。
而我儿只有做到能明辨是非，知轻知重，方可走得长远。”
“林凛在此，将权传与小儿林瑛，林瑛须做到：……听顺父母媒妁之言，嫁林家之女须为大家闺秀……”
“三日后，小儿林瑛将去北平总部试炼，还望吾儿莫令其父失望。”
杨洁坐着欣赏她脸上精彩的神态变换，目光瞥到颤抖着拿不住纸的手，佯装关心：“小妹，你这是又怎么了？”
“小妹整日里哭哭啼啼，一副娇里娇气的小性子天天没处撒，都倒在三弟身上。”
杨洁语气一边，冷笑着嘲：“小妹就这性子，别说是老爷不放心，就是我这做嫂子的，也不放心让你嫁给三弟。”
“不过嘛，”
杨洁狡黠地眼睛转了转，凑上前不怀好意地说：“小妹也可以继续这样下去，反正这酒业不给三弟，自然就落到我家身上了，你说是不是？”
她说完往椅子上一靠，耸耸肩，道：“小妹你也知道，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呀。”
李芳眼前发白发花，精神飘忽忽地，脑袋像被针扎了一般刺痛不已。
许久，她把两张纸叠好，踉跄着走过去，放回了那乌木盒里。
她失了魂般往外走，慢慢地，一步一步地。
杨洁在后面喊住她，笑嘻嘻的问：“小妹为何不高兴，不用过多久就可以每天粘着三弟了。
以后三弟在建阳，你也在建阳，整日相见，情愫益浓啊。”
李芳顿住，转过身来，用力地扯起唇角笑了笑，回道：“嫂子放心，小妹以后不会再跟你三弟有任何纠缠了。”
声音很轻，未落就融进了寒冷的空气里，被冬风携卷而去。
李芳说完，就拖着头重脚轻的身子出了里屋。
外头候了多时的红灵一看到她，就冲了过来，小心地扶着她回了潇凌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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