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枝桠的影子投在墙上，一晃一晃的。
她在等。
七天后的清晨，顾未晞站在水城火车站出站口。
天还没完全亮。
站台上只有零星几个人，缩着脖子等车。
出站口的铁栅栏半开着，一个穿着军大衣的保安站在旁边抽烟，呼出的白雾很快被风吹散。
她不知道自己是第几次看手机。
六点四十七。
车应该到了。
她抬起头，往人群里看。
然后她看见了她。
钟晏旎拖着一个黑色的小行李箱，从出站口走出来。
她穿着那件黑色的大衣，围着暗红色的针织围巾，栗色的长发被风吹得有点乱。
在这座灰蒙蒙的小城清晨里，她像一张走错片场的画。
顾未晞站在原地，没有动。
钟晏旎走到她面前，停下来。
看着她。
看了两秒。
然后说：
“走吧。”
没有寒暄，没有解释，没有“好久不见”
。
就是“走吧”
。
顾未晞点点头，转身往前走。
走了几步，钟晏旎的手搭在她肩上。
很轻。
只是搭着。
但顾未晞觉得，那一路，特别稳。
她们没有回奶奶家。
顾未晞带她去了那座山。
水城是南方不起眼的小城，但那座山确是举国闻名的名山，也是水城人的花园后山。
那座山有很多名字。
古书上叫它“栖贤山”
，后来叫它“云隐山”
，再后来，人们只叫它“那座山”
。
有诗人来过，写过“飞泉落九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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