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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
她顿了顿，“他是不是从一开始，就不是认真的？”
顾未晞没有说话。
因为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知道答案。
她早就知道。
从滑雪场那天，从谢之洲蹲下来时那个“快速切换”
的表情，从他处理危机时那种“熟练得像做过很多次”
的语气，从晚宴那晚钟晏旎说的“做好你该做的事”
。
但她不能说。
因为说出来，许清浅会更疼。
“我不知道。”
她说。
许清浅点点头。
她们继续坐着。
风吹过来，有点冷。
顾未晞把外套脱下来，披在许清浅肩上。
许清浅没有动，只是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
顾未晞看着她。
看着她瘦削的肩膀，看着她垂下的睫毛，看着她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的姿势。
她想起很久以前，第一次看见许清浅的时候。
那天她站在艺文中心的光里，穿着白色的连衣裙，仰着头看画，整个人像会发光一样。
那时候她觉得，那是命运给她的、迟到了十六年的礼物。
现在这个礼物快要碎掉了。
在她眼前。
而那个让礼物碎掉的人，此刻可能正站在某个地方，笑着，说着，继续他的游戏。
她攥紧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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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顾未晞靠在床头，盯着天花板。
宿舍已经熄灯了。
窗帘没有拉严，有一小片光从缝隙里漏进来，在地上画出一道细细的、模糊的白线。
她看着那道白线，脑子里却全是别的画面。
第一次在艺文中心看见许清浅。
她站在光里，整个人像会发光。
深夜图书馆，她帮她找到代码里的错误，说“加油哦”
。
那个声音，她记了很久。
美术馆。
她们并肩站在《星空》前面，她轻声说那些画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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