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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晞？”
陈露往前走了半步。
顾未晞站起来。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站起来。
她只知道，这间屋子突然太小了，小得让人喘不过气。
她推开门，走出去。
走廊里很安静。
感应灯在她身后一盏盏亮起，又一盏盏熄灭。
她走过楼道，走下楼梯，推开宿舍楼的大门。
冷空气扑面而来，吸进肺里，像无数细小的针。
她往后街走。
后街是学校西门外的一条小街，两边是餐馆、奶茶店、烧烤摊。
白天没什么人，晚上却很热闹，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走来走去，手里拿着烤串和奶茶，笑声飘在冷空气里。
顾未晞站在街口，看着那些人。
一对情侣从她身边走过，男生搂着女生的肩膀，女生仰着头和他说话，脸上带着笑。
不是他们。
她又往前走。
走过烧烤摊，走过奶茶店，走过那家她们曾经一起来过的麻辣烫。
没有人。
整条街都很正常，正常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找。
找到了又能怎么样？
站在他们面前，问“你们在一起了吗”
？
然后呢？
然后听许清浅说“是”
？
她站在街中央，冷风从四面八方灌进来，把她的头发吹乱。
身边有人经过，有人看她一眼，有人继续往前走。
她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
跑出来干什么呢？证实什么？找什么？
找那个永远没有抬起的目光吗？
她转身往回走。
走到宿舍楼下，她停下来，抬头看。
四楼那扇窗还亮着灯。
陈露她们大概还在讨论，还在兴奋，还在心疼她。
她没有上去。
她在楼下站了很久。
久到脚趾冻得发麻，久到那扇窗的灯熄灭。
然后她转身，又往后街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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