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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然突然笑起来，面目甚至有些狰狞。
林清妍紧咬着嘴唇，等他笑完了才开口反击道：
“我好歹还值五百万，你呢？你爸可是迫不及待地要把你扔给我，咱俩到底谁更贱？”
萧然的嘴角抽动了两下，随即愤怒地吼道：“滚！
你给我滚！”
林清妍冷漠地看了他一眼，转身走了出去。
刚刚才签了协议，没想到一回来就和萧然闹掰了，看来这里是待不下去了。
她回到自己的房间，开始收拾起东西来。
卧室的桌上放着一本萧然常看的书，大概是前两天他们一起看书的时候落在这里的。
那个时候她并不知道父亲欠债的事，便想逗萧然开心，缠着他给她讲故事。
萧然很嫌弃地看了她一眼，却还是给她讲了书里的故事。
她拿起那本书，内心忽然有些触动，随手一翻，居然在书的某一页里翻出了一张铅笔描的肖像。
画上的女孩子温柔地笑着，像个小太阳，正是林清妍的模样。
肖像的右下角，是萧然的草书签名。
她的心忽然颤了颤，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样关注她的？
这样细致的素描，如果没有深深地刻在脑海里，是不可能在没有模特的情况下画得这样生动的。
她回想起过往种种，自己对萧然又是什么样的感情呢？是同情？依赖？还是……爱情？
她自己也不知道。
林清妍此刻冷静了下来，想起刚刚的争吵。
萧然其实并没有说错，他只是说出了难听的事实而已。
他是个病人，自己应该多包容他才是。
更何况自己家里欠了巨债，如果这个时候一走了之的话，还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呢。
想到这里，她决定再去找萧然谈一谈。
林清妍来到萧然卧室门口，推开房门，房间已经被清理干净了，只是不见萧然的踪影。
她在屋子里找了一圈，最后在阳台的角落里找到了他。
萧然安静地坐在轮椅上，眸子耷拉着，好像睡着了一样。
林清妍走到他身边蹲下。
夕阳的余晖落在他的侧脸，勾勒出一圈细碎的金边，衬得他泛白的面颊格外地好看。
萧然其实长得很俊俏，轮廓明朗，眉目清秀，长长的睫毛垂下来，比女孩子还要更美上三分。
可惜，他这一辈子都没办法再站起来了。
想到这里，她的内心掀起一阵波澜。
萧然是无辜的，可是自己却说了那样伤人的话，他应该很难过吧……
林清妍心中懊恼着，俯下身子，在他耳边轻轻说道：“萧然，对不起。”
萧然缓缓睁开双眼。
他没有说话，只是目光空洞地望向江面，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
林清妍抬起头，外面阳光正好，温暖得像是要将人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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