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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街南攥着那本发烫的错题本，指节捏得发白。
灰黑色的液体还在漫延，“周永安”
三个字像活过来的虫子，在纸页上扭曲蠕动，墨迹顺着指缝往下滴，落在青石板上，瞬间晕开一个个深褐色的圆点，像极了干涸的血渍。
“快躲开！”
江一帆拽着他往后退，折叠刀在手里转了个圈，刀刃划破空气发出“咻”
的轻响。
可那些从石缝里伸出来的手太快了，青白的指尖泛着湿冷的光，有的指甲缝里还嵌着泥垢，有的指节扭曲成诡异的角度——显然不是活人该有的样子。
王明辉被一只手抓住了脚踝，他惊叫着踹开，却发现那手像长了吸盘，死死粘在他的裤腿上，顺着布料往上爬。
“这玩意儿甩不掉！”
他声音都劈了，抄起墙角的木凳砸下去。
“咔嚓”
一声，木凳裂成两半，可那手只是顿了顿，断指处竟渗出粘稠的白浆，反而更快地缠上他的小腿。
李阳突然想起什么，哆嗦着摸出打火机：“火！
刚才说这东西怕火！
”
可他的手抖得太厉害，打了三次都没打着，火苗刚窜起来就被冷汗浇灭。
这时，桌角那盏煤油灯突然“砰”
地炸开，不是被碰倒的，是灯芯自己炸开的——蛛丝烧得蜷成一团，火星溅在墙上，点燃了那些三十年前的旧报纸。
火光“腾”
地窜起来，照亮了更骇人的景象，满墙的报纸后面，竟贴着层薄薄的人皮！
那些新闻标题像缝合的伤疤，嵌在皮肉里，“永安里拆迁”
几个字被拉扯得变了形，仿佛在无声尖叫。
而那个穿灰布衫的无眼老头，正站在火光照不到的阴影里，铜头拐杖一下下敲着地面，每敲一下，石缝里就多冒出几只手。
“周永安……”
老头沙哑的声音裹在烟火里飘过来。
“我的租客，三十年了，你们终于来齐了。”
他缓缓抬起头，黑洞洞的眼眶对着楚街南，质问道:“那本错题本，是你从哪儿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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