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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街南是被冻醒的。
刺骨的寒意从地板渗进后背，他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蒙着白布的旧衣柜，柜角结着层薄霜，像撒了把碎盐。
鼻腔里灌满了霉味，混杂着灰尘被搅动的呛人气味，和记忆里凶宅二楼那间卧室的味道分毫不差。
“嘶……”
他撑着地板坐起来，手掌触到的木板坑坑洼洼，积着厚厚的灰，指尖划过处留下道清晰的印子。
旁边传来压抑的呻吟，他转头看去，张浩蜷缩在梳妆台底下，抱着膝盖发抖，额头上磕出块淤青，显然是被吸进来时撞到的。
“醒了？”
楚街南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他拍了拍张浩的肩膀，对方像受惊的兔子般弹起来，撞在梳妆台的抽屉上，发出“咔哒”
一声轻响。
抽屉缓缓滑开条缝，里面黑黢黢的，隐约能看见本封面发黑的书——和那本把他们拖进来的诡异书籍一模一样。
张浩吓得连连后退，后腰撞在衣柜上，白布滑落下来，露出底下掉漆的木头，上面用红笔写着个歪歪扭扭的“3”
，墨迹像刚干涸的血。
“别碰！”
楚街南按住他的手，目光扫过房间。
李阳和王明辉倒在墙角，前者正捂着胳膊哼哼，后者则趴在地上，脸埋在灰里，不知是醒着还是晕着。
江一帆最惨，卡在床底和墙壁的缝隙里，半截腿露在外面，裤脚沾着些暗红色的粉末，像干涸的血迹。
“江一帆！”
楚街南走过去拽他，手指刚碰到对方的脚踝，就被猛地甩开——江一帆正做着噩梦，嘴里胡乱喊着“别抓我的牙”
，浑身抖得像筛糠。
“醒醒！”
楚街南提高音量，伸手在他脸上扇了两下。
江一帆猛地睁开眼，瞳孔缩成针尖，看到楚街南的脸时，突然爆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随即意识到什么，嘴唇哆嗦着问：“我……我们没死？”
“快起来。”
楚街南没回答，转而去扶王明辉。
这家伙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正用手抠着地板缝。
指甲缝里塞满了灰，见楚街南过来，突然抓住他的手腕，眼神首勾勾的：“书……那本书在抽屉里……”
楚街南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梳妆台的抽屉己经完全打开了，那本书就躺在里面，封面朝上，画着井和红衣女人的图案，只是这次，女人的脸清晰了许多，嘴角的笑容比记忆里更诡异，仿佛在盯着他们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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