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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下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叫，但在死寂的大殿中却显得格外刺耳。
“不如……求和吧？”
“只要我们愿意割让部分疆域，献出……献出部分资源和传承，或许……或许能给北灵界留下一线生机？”
“求和？”
这两个字一出，大殿內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有人愤怒地拍案而起，怒视著冰封谷长老。
“胡说八道！
我北灵界修士，何惜一战！
岂能向侵略者摇尾乞怜？”
“割地赔款？臣服？你这是要卖祖求荣吗？你对得起列祖列宗吗？”
幻月穀穀主冷意升腾，若非场合不对，恐怕已经一掌拍死这个动摇军心的傢伙了。
但。
更多的人，却选择了沉默。
他们的眼神闪烁，彼此交换著复杂的目光。
愤怒是有的，但也有部分动摇。
在必死的绝境面前，只要有一线生机，哪怕是跪著生，对於某些早已失去了血性，只想保全自身和道统传承的人来说，也未必不是一个选择。
“求和……或许也是一条路？”
“是啊，若是真打起来，我们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三大灵界联手，还有魔窟虎视眈眈，我们拿什么挡？”
窃窃私语声在角落里响起，虽然微弱，却像毒草一样在蔓延。
林凡坐在末席，冷冷地看著这一幕。
他那双深邃的眸子，將每一个人的表情都尽收眼底。
恐惧，正在瓦解这最后的联盟。
尚未交战，心已先死。
这就是如今北灵界高层的现状吗？
这就是那些享受了北灵界万载供奉，此刻却想要出卖尊严以求苟活的大人物们吗？
林凡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的手，轻轻放在了腰间的赤霄剑柄之上。
他没有说话，只是那股源自骨子里的锋芒，在这一刻，悄然凝聚。
如果这就是所谓的最高会议。
那么。
他不仅失望，而且……感到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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