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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剂量。
陈志远留下的试验方案草稿,此刻就揣在他怀里,像一块烧红的铁。
上面用潦草但清晰的笔迹,划定了几个新的、更小的试验小区,标注了不同的处理:“品种对比:小和尚头vs老红芒二代vs豫麦18号(对照)”
;“改良剂试验:石膏vs腐殖酸vs空白”
;“水分调控:限量供水vs常规(对照)”
。
每个小区面积不大,但要求设置重复,随机排列,记录项目详细到令人头皮发麻。
李远看着这些陌生的名词和复杂的格子,感到一阵熟悉的眩晕。
但这一次,眩晕中多了一丝不同的东西——是陈志远那句“你得学”
,是小周操作仪器时那专注而稳定的手,是那些写在记录纸上、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的数据所带来的、冰冷的、却令人安心的确定感。
他找来几根结实的木棍和麻绳,开始按照方案,在试验田里划分区域,拉线,做标记。
阳光越来越毒,汗水很快湿透了后背。
刘老蔫不知何时来了,默默地帮他扶着木棍,递着绳子。
老人看着地上那些纵横交错的线条和陌生的标记,眼神里充满了敬畏般的困惑,但什么也没问。
“刘叔,”
李远直起酸痛的腰,擦了把汗,指着划好的区域解释,“这块,种不同的麦子,看哪个在咱这地长得最好。
这块,撒不同的‘药土’,看哪种能让地变得不那么碱。
这块,浇水多少也不一样,看麦子到底多耐旱。”
刘老蔫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混浊的眼睛盯着那些线条,仿佛在努力理解其中蕴含的、他所陌生的力量。
“省里专家……定的?”
“嗯,陈老师定的。
说这样试,才知道啥法子真管用,不是蒙的。”
李远说。
“好,好,是该弄明白。”
刘老蔫喃喃道,蹲下身,用手摸了摸那些刚划出的、整齐的田埂,仿佛在触摸一种全新的、庄重的秩序。
划分好试验小区,接下来的工作是准备“处理”
。
石膏和腐殖酸,陈志远说会通过县农技站协调一点,但量少,要精打细算。
“豫麦18号”
的种子,王技术员从农技站的库存里给他匀了一小把,是去年剩下的,发芽率未必高,但做对照够了。
最难的,是“限量供水”
。
这意味着,他要人为地控制一部分试验苗的水分供应,制造“干旱胁迫”
,来观察不同品种的反应。
在这片所有庄稼都渴得要死的土地上,主动去“渴着”
一部分苗,这种感觉极其怪异,甚至有些残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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