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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慌的她出了一身冷汗,试图让自己镇定下来,不要因此动摇。
酝酿许久,才缓声开口:“你,你不会拨通的。”
傅多枝突然露出一丝不耐烦,睥睨一眼,嘲道:“你太自信了。”
“你,你不是那样的人。”
初葵眼睫毛颤抖不安,目光澄澈却带着几分执拗:“我是按着你的喜好被制作出来的,你不会让我消失。”
身体还很虚弱,几分沉重的疲惫感慢慢的剥削着她的意志。
“可以试一试。
我给你一分钟时间。”
她眼眸幽深如潭,凝住灯光下单薄的身子,优雅的扬起下巴尖,一字一句的启唇,嗓音如沁入冰水中透彻,说:“最后的机会,回答我的问题。”
初葵看着她的目光,心恍如掉入潭池中刹那间搅乱了平静的水面,下唇咬出一排整齐深浅的牙印,蜷缩的手指放弃挣扎似的逐渐松开。
时间恍若一点一滴从指尖溜走,两人神色各异,僵持不下。
“三。”
“二。”
“……”
初葵猛地抬头,嘴唇微动:“我……”
话音还未落下,眼前突然天旋地转,视线一黑,身子一软径直朝着地上倒去。
傅多枝眼疾手快,立刻上前伸手稳稳将她打横抱进怀里。
就在这时,大门被推开,陈丽娟站在门口,看着屋内的情形,脚步顿住,满眼疑惑:“这是怎么了?”
“你来的正好,她又昏了过去。”
傅多枝抱着初葵,缓步走到床边,轻轻将她放下,垂眸凝视着她紧闭的双眼,神色复杂难辨。
陈丽娟拿出随身的仪器,简单给初葵检测了一番,开口道:“睡了三天滴水未进,饿晕过去了,先喂点葡萄糖水,补充些能量就好。”
她坐在一旁,盯着傅多枝略显憔悴的脸色,轻声叮嘱:“你这几日也没休息好,自己也要多注意身体。”
傅多枝沉默半刻,沉寂的空间里,她忽然开口,眼睛漆黑如珠,嗓音清脆干净:“陈姨,有没有一种人,可以活很多年,模样永远不会改变,依旧是十几年前的样子?”
陈丽娟一本正经的思索片刻,竖起手指说:“有。”
“?”
“人偶。”
傅多枝眉头紧皱,语气带着不解:“你说什么?”
“你不是问哪种人能永葆青春吗?只有人偶才不会变老啊。”
陈丽娟无奈笑了笑,“难不成,你还在想什么鬼神之说吗?”
陈丽娟收拾着仪器,随口又补了一句:“用特殊材料做出来的东西,自然不会老,也不会病,更不会死……只是没心没肺的躯壳罢了。”
话音落下,房间里一片沉寂,连窗外透进来的光都像是被这凝滞的空气冻住,柔柔地铺在地板上。
傅多枝站在床边,指尖无意识地拂过初葵额前凌乱的黑发。
“她不是普通的人偶。”
傅多枝轻声开口,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
陈丽娟动作一顿,叹了口气说:“世间万物皆有定数,当有些东西一旦有了灵魂,就不再是一件物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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