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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葵轻阖着眼，浑身发软。
刚被陈丽娟抓起来，粗暴地灌下一支葡萄糖与退烧药，身体才稍稍平缓了些。
傅多枝凝视着她的目光渐渐柔软下来，指尖轻轻拂开她睫毛上的发丝，语气平淡：“把她当成你的病人，该怎么治就怎么治。”
“人有人的治法，兽有兽的治法，她……根本无药可医。
看这情况，应该是第一次病倒，你该去找制造她的那个人。”
陈丽娟配着药片，轻轻叹气，“先看看这些药能不能退烧，退不下去，就另请高明吧。”
她收拾妥当，提着医药箱轻手轻脚退了出去。
她的房间简约大方，没有刺眼的水晶灯，也没有张扬的红地毯，古朴的书架上摆满各国书籍。
穿着白袜的双脚踩在木地板上，傅多枝走到墙边将灯光调暗，方便病人休息。
她漆黑的眼眸静静落在初葵脸上，见她额间渗出些薄汗，便取过桌台上冰过的湿毛巾，安静地为她擦拭。
之后她倒了杯温水，服下自己的药，便一直坐在床边守着，直到凌晨两点。
初葵迷迷糊糊睁开眼，喃喃轻唤：“妈……”
傅多枝低嗤一声：“我不是。”
“为什么……我还在这里。”
她浅吸口气，有点难过的闭上眼睛，沉甸甸的脑袋炸裂了般。
“你想去哪里？”
初葵半昏半醒，脸色苍白如纸，又无力地合上眼，含糊道：“回家……”
傅多枝伸手握住她冰凉的手背，探到手心一片虚汗，冰凉的手腕处的血管没有脉搏跳动，轻声问：“你怎么会睡在那里。”
“我也不知道……今天没吃东西就出来了，然后腿脚酸痛，头疼得厉害，就莫名想睡……”
“现在好点了吗？”
她掌心轻轻包握住她的手。
初葵深吸一口气，意识混沌，嘴唇干涩地喃喃：“这身体……太弱了，一点也不好用。”
她脑海中回忆起白天的画面，心口一阵钝痛。
她沙哑道：“……我，我看到了。”
“？”
“那么小的你落水了，差点死掉……”
傅多枝愣了愣，反倒被她逗得微微勾唇：“我这不是好好的？”
“是傅先尧……他把你，推下了河……”
她蓦然蹙眉，唇边那点笑意瞬间凝固。
沉默半刻，她声音沉了下来：“你还看到什么了，在哪里看到的。”
初葵轻轻摇头，眼角湿润，一滴泪滚落像断线的珠子，坠进她早已尘封的心底。
她烧得厉害，连呼吸都带着不稳的热气，意识早已经模糊不清，嘴里的话细细碎碎，断断续续听不真切。
傅多枝薄唇微勾，没再继续追问，只轻轻抬起手，指腹温柔地抚过她潮红的脸颊，眉眼间漾开一点淡淡的笑意。
她轻声安抚：“好好睡一觉，明天就没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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