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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林霜跟着他动作看去，陈冶来到了一棵山茶树下。
他抬起手，指尖拂过枝丫最低端的那朵花，上面的雪随着他的动作簌簌滑下。
陈冶将那朵花折了下来。
他站在那里，于风雪和红花之间。
戚林霜随心而动，慢慢走向了陈冶。
“你怎么把它给折了？”
戚林霜笑骂，“陈冶，你没素质。”
陈冶笑而不语，将山茶花别到了她耳边。
戚林霜呼吸一滞，随即，她错开陈冶，抬头仔细看了看。
戚林霜见枝头最大的花朵，便踮起脚尖勾住了它底部。
枝丫晃动间，白雪纷纷落下。
戚林霜率先闭眼，试图避开那冰冷的柔软。
她眼皮一暖。
陈冶的手很热，似乎还有花香。
他的笑语在耳边，“咱俩都挺没素质的。”
戚林霜就这么笑了起来，“嗯，你说的对。”
陈冶收回他的手后，戚林霜示意他低头，她将山茶花也放到他耳边。
红花娇艳，不敌陈冶貌美。
红色更衬他，连洁白的雪花也堪堪难与那满头银发争辉。
“真漂亮。”
戚林霜夸赞到。
陈冶不解，“漂亮？有多漂亮？”
还是第一次，有人用漂亮来形容他。
“比我见过的所有女生都漂亮。”
“可我是男的。”
“那你确实很漂亮啊。”
她满脸真诚，不是在虚与委蛇。
陈冶忽地垂眸笑起，让那朵红色山茶花也褪色。
“陈冶，别笑了。”
“这是我的自由。”
“……”
两人沿着小道走了一圈，又折返回去。
大家还在拍风景。
黎平举着的相机里，路口处，一左一右别着山茶花的两人恰好出现。
他们低着眉眼，肩膀离得很远。
可他们嘴边挂着的单薄笑意，却又让人觉得，好像有无形的东西缠绕着两人的手指，难舍难分。
黎平摁下相机按钮，将这一刻定格。
许多年后，戚林霜再见到这张照片，她和陈冶，已隔着千山万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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