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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告诉自己，眼睛却一瞬不瞬，贪婪地看着父母的笑颜。
车里欢声笑语，窗外景色飞逝。
林雎跟在他们身后，看着他们进入游乐园。
吃了冰淇淋，与公主合了影，看了演出，还被抱上了花车游行。
圆满的一天随着夕阳落下，男人接到公司的电话，神色发生变化，迟疑地看向妻女。
他像是在斟酌决定什么。
小女孩仰着头，懂事道：“爸爸，我看了好多次烟花了，今天可以不看啦。”
男人一怔，凝视着女孩稚气的脸颊，放下了手机：“今天是小风铃三岁的生日，怎么可以没有烟花？”
手机一直在响，男人要调至静音时，女人轻叹一声，温和却坚定：“你现在手里这个项目关系到你日后未来的发展，风铃说得对，烟花什么时候都能看，我还是回家吧。”
“风摇，我……”
“没事。”
女人笑了笑，“你发展得越好，我们风铃未来的生活才能越来越好，不是吗？”
男人怔愣着看着女人的笑容。
过了不知多久，才缓缓点头：“那，那我们就走吧。”
小女孩再次伸出双手：“爸爸妈妈都牵着风铃！
这样爸爸妈妈就都不寂寞了！”
一家三口手牵着手，背后的漫天的烟花将他们背影拉长，直至被关闭的车门切断。
车子启动，小女孩累了一天，已经在儿童座椅上睡着。
回程十分安静。
男人专注开车，女人挨着安全座椅，一遍遍抚摸着女儿的睡颜。
车速略快，周围不停有车经过。
死死扒在车窗上的林雎，在风与力的作用下不停撞击着车身。
一辆跑车与SUV擦肩而过，撞折了林雎的腿，前方车祸急停刹车，折断了林雎的手，旁边同样急停的车子，大约撞碎了她的内脏。
鲜血伴着咳嗽喷涌而出，她依旧死死扒着车窗，不顾指甲断裂，留下一个个带血的手印：“出来！
假的……都是假的……求求你们出来求求你们了……”
“已经过去了……”
林雎告诉自己。
“眼前都是假的。”
林雎一遍一遍提醒着自己。
然而抓在车窗上的手，无论如何也无法松开，盯着母亲温和侧脸的眼睛，怎么也舍不得移开。
好久好久了……
她都快忘了爸爸妈妈长什么样子了。
就算是现在立刻死了，总算也能带着对他们清晰的回忆离开吧？
前方是轻微刮擦而争吵的车主，无人知晓的角落里，一辆失控的货车正急速驶来。
林雎忽然觉得很累。
她将脸贴在了车窗上，想象着妈妈是在抚摸着她的脸颊。
就这样吧……
不想再继续下去了。
林雎缓缓闭上眼睛，嘴角扬起灿烂的弧度。
应该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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