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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师傅留给你的，问值不值钱？”
卡伦耸肩：“万一哪天缺钱呢。”
杰森笑着摇头，继续往上走。
卡伦跟在后头，把那颗水晶球揣进口袋。
凉意又来了。
但他没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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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车是杰森开的。
但车是卡伦的。
一辆黑色的车，不是什么好车，但发动起来声音挺沉，跑得也稳。
卡伦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的街景往后掠，脑子里还在转那些画面。
那些消散的人。
那个响指。
那双紫色的眼睛。
他攥了攥手里的水晶球，凉意从掌心一直往上爬，爬到手腕就不动了，像是有意识地在试探他。
“你一直攥着那个东西，不冷吗？”
杰森头都没回，眼睛看着前面的路。
卡伦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手指关节都有点发白了。
“还好。”
杰森从后视镜里瞄了他一眼，没说话。
卡伦继续看着窗外。
哥谭的白天和晚上不太一样。
晚上看着阴森，白天看着……也阴森，但阴森得有点人气。
路边有推车卖热狗的，有人排队买咖啡，有几个小孩蹲在地上玩什么游戏。
一个老太太牵着狗过马路，狗冲着一根电线杆叫了两声，老太太把狗拽走了。
卡伦盯着那个老太太看了几秒。
普通的老太太。
普通的狗。
普通的一天。
他其实也蛮喜欢这种普通的生活，一开始或许不太适应，但或许人到了一定年纪就会想着归隐田园的。
杰森的声音把他拉回来。
“想什么呢？”
卡伦转回头，靠在椅背上。
“想那个老太太。”
杰森挑眉。
卡伦继续说，“她不知道有东西要灭一半的人，普通人都不知道。”
他顿了顿，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很久远的事情，“无论什么战争，无论是谁发起了争斗，死的大多数都是无辜的人，无非是一群保护家园的孩子去攻打另一群保护家园的孩子。”
杰森沉默了两秒。
“现在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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