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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关上门的那刹，杜夜站起身，盯着她的背影，眼底翻涌起浓郁墨色。
竹忪从暗处出来，向他禀报凌太尉最新动作，说完后，不由多嘴问了声：“相爷，您要不要向夫夫人解释。
昨夜成婚，您派了数名暗卫保护夫人安全，夫人不会有生命危险。
上次也是，夫人被公主推下水那次，您已经安排我下水救了。
只是夫人只看到了凌霄峰。”
竹忪嗓音低缓，跟在杜夜身后这些年，他能感到杜夜对宋歌隐晦甚至刻意隐瞒的感情。
只是不明白，为什么宁愿对方误会，相爷也不做解释。
杜夜清淡的眸子凝着宋歌方才关上的书房门，声色在满是光辉的空气中悬浮：“解释什么，她认定的人与事，从来不会变。”
像当年认定他来自北疆就给他戴上“可恶、可耻”
的名头，将生母死去的怒气尽数洒在她一人身上。
直到现在也没改变。
说着要和解，要嫁给他，其实并不相信他，她心底最信任的还是那个凌霄峰，还是他！
*
云珠一路垂着头，直到宋歌拿出药箱给她上药时，她还在哭。
宋歌受不了了，敲了敲她脑袋：“你再哭我就不要你了。”
小丫头被这话吓到，眼睛瞬间睁得大大的，泪水蔓延到四周，在眼眶打转，还是没忍住溢出来时，不由手足无措地哽咽着：“小姐对不起，奴婢不想哭的，没忍住。
不是我根本不要哭，它自己流出来了。”
看着她惊慌着手忙脚乱的模样，宋歌丢下药水，按住她肩膀：“好了，你怎么了，以前小嘴不是特能说，这么今儿见到我这么久还不说话。
不喜欢小姐了？”
“没有！”
云珠急着解释，看向宋歌，“扑通”
一声跪在地上，抽泣着：“小姐对不起，昨夜云珠没陪在您身边，被贼人截去还拖累管昊，让小姐身陷险境，云珠死不足惜。”
她边说边磕头，宋歌立马把她拉起来。
将她脸上那些泪痕全都擦去。
“我没怪你，我不是没事儿吗？看你急的。”
她嗓音温柔，听得云珠更觉得职责疏忽。
“我自小服侍小姐，连您安全都保护不了，我没脸去见边疆的老爷，以后就算死也没脸去黄泉。”
“说什么呢？”
宋歌捏捏她的脸，面色严肃，“我是小姐，我说不怪你就是不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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