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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娘嗓音宛转，这些年她见过很多豪情壮志的男人，来到勾栏后听上几曲南方小调，软.玉温柔，便放下铁面，变得温和平软起来，不再执着什么。
可杜夜浅着冷冷的眸子，摇头：“南方调子是慢性毒药，叫人沉沦虚幻。
琴音抒情抚志，我只听北疆的曲子。”
“那北疆曲子给相爷什么感受？”
玉娘问。
杜夜目色看门外明亮的日光，眼色阴沉：“它能提醒我，要好好活着。”
*
宋歌拖着身子回去，有些疲惫。
按杜夜那个性子，听到她偷偷说坏话，不定得怎么讨回来。
这时候她对自己的智商毫不抱期望，杜夜那满腹小主意的狐狸，她怎么可能玩得过他。
算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她趴在桌上吃糕点，云珠晃悠悠走进来，东张西望后关上房门，把手里东西递给宋歌。
她低着头，嗓音糯糯的：“小姐，我上街和城里店主商量首饰的事，正巧在相府墙外看见凌公子身边的小厮。
他让我把这些给您。”
云珠拿出一沓纸，为方便带进来，被蜷成皱巴巴的模样。
铺展开，一张张黄底宣纸上密密麻麻布满了人名，全是宋歌的名字。
那是凌霄峰的笔迹，看着底下几张染了鲜血的纸张，宋歌眼色涣散，心脏仿佛被人闷声砸了一下。
云珠小声抽泣着：“小姐虽然您现在喜欢相爷，相爷对您也很好。
但那小厮告诉我，凌公子自从知道你要成婚，回家后不眠不休、不吃不喝，一直闷房内。
后来凌太尉派人撞进去，凌公子已经昏倒了。”
“小姐，凌公子写了满屋子的纸，每张纸都是您的名字。
他对您一往情深，请小姐看在相识一场的份上，过去看看他，凌公子快要不行了，小姐……”
云珠声色怆然，在她心里，凌霄峰对宋歌好，对她这个丫鬟也是爱屋及乌，从未亏待。
她实在难以想象，曾经那么风华绝代，丰神俊朗的公子为了小姐沦到如此地步。
抽泣声在耳边绕着，宋歌徐然回神，她站起身，背对云珠：“我不去，以后上街再遇上凌霄峰的小厮或者遇上他本人，你都要告诉他，说清楚了。
我将是宰相夫人，不是那个喜欢他的宋家小姐了。
让他好自为之，别再把前尘情缘放在心上。
让他重新开始吧。”
“小姐您真不管凌公子了吗，就去看一眼，这些话您当着他面说也比我带去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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