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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是周掌柜！”
侯东栋先和周掌柜打了个招呼，随后又看向顾清宴，“这位......想必就是墨香书坊的大东家了？真是百闻不如一见，没想到墨香书坊的东家竟这般年轻有为。
不知您贵姓？”
“百闻不如一见？不知侯县令在哪里百闻的？”
顾清宴反问道，对侯东栋的问话置若未闻。
侯东栋一噎，这不都是客气话吗？咋还当真呢？
他这般神秘，来县里几个月都没露面，谁见过他？
不过此时，看着眼前年轻俊朗的顾清宴和周掌柜，他也知道“假冒县令”
的人是谁了。
想来应当是那些村民有眼不识泰山，把两个假货当成了自己。
可即便知道了真相，侯东栋心里仍然莫名不高兴，总觉得自己好像丢了面子。
但是眼前这人和陈景山有关系，有钱又有势，自己不能轻易得罪......
想到这，侯东栋正要开口，却被打断。
“侯县令，您此时进山，又带了这么多衙役，应当是为灭山火来的吧？没想到侯县令如此爱民如子，早上同富商们宴会以论生计，中午听到山火消息就担忧的头晕头疼，但此时依然拖着病体进山，真是让人感动啊。”
顾清宴声音冷冷响起，他说这些话时刻意提高了音量，跪着的所有村民都听得一清二楚，明明是夸赞县令的话，可他们听完后却觉得这县令不是个好东西，就像每次说得好听但从来不帮忙的隔壁家一样......
侯东栋不傻，相反还有点小聪明，他自然听出了顾清宴话中的嘲讽。
他刚挂上的笑容差点绷不住。
暗暗深呼吸几口气，他虚扶起地上跪着的人，“都跪着干嘛？该干啥干啥，救火最重要！”
村民们一听，这才站起身继续干活，甚至比刚才干的还起劲，没活干的妇人们也都离得远远的。
老天爷逢年过节才拜一次，见个县令却动不动就要拜，他们可不想在县令跟前晃悠。
顾清宴的声音再次响起：“在下比县令早到片刻，对谷中的情况比县令多了解一些。
县令不知，这些灭山火的村民全是自发自愿过来的，本该是官府干的活，这些人忙了一天耗在这，若不是他们，山火今晚恐怕要烧到别的村了。
甚至......烧到你的乌纱帽上。”
大胆！
侯东栋脸色倏然一变，黑的如同锅底一般。
顾清宴的声音不低，除去在场的师爷衙役和苏家人等，稍近些的村民们也都听到了。
所有人都被顾清宴大胆的发言惊到，现场顿时一片寂静，黄师爷和衙役们更是惊恐不已，这人真的不要命了！
苏家人也被吓到，可他们站在周掌柜旁边，看着周掌柜神色未动的脸，竟然奇异的放下心来。
苏念看向顾清宴身后的暗卫，这些人虽然穿着粗布衣裳，可给人的感觉却并不像普通小厮，而且听到主子说出这种大逆不道的话，所有人脸上没有一丝反应，似乎主子说出来很正常一般。
看来，这个墨香书坊的大东家比自己想象的还要有背景。
侯东栋眼神阴翳，沉默半刻后开口道：“是吗？所以大东家的意思是......本官的官位应该让给这些村民吗？”
“侯县令既自称本官，想来是不愿让出去的。
不过就算侯县令真心相让，村民们也不见得想要。”
顾清宴语气依旧淡淡的，似乎真的在和侯东栋商量一般，谈话间却把县令一职贬的不值一文，“倒不如给点他们真心想要的，银子如何？”
侯东栋死沉着脸，半晌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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