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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等到下课铃响，方时聿迫不及待地收拾书包，起身正要离开，却见旁边的男生正玩儿着手机，没有丝毫起来的意思。
他拎着书包的手紧了又紧，在原地踟躇了半晌，见男生短时间内似乎真的不打算离开，终于忍不住低低说了一句：“同学，麻烦让一下。”
秦知野抬起头：“嗯？”
方时聿深吸了一口气：“麻烦让一下。”
“哦，不好意思。”
秦知野面露歉意，很是爽快地起身。
方时聿正以为他要让开位置，却见他似是想到了什么一样，又在原地站定，偏头看着他，眉宇间的笑意难以掩饰：“不过话说回来，同学，刚才的问题，你是不是还没回答我啊？”
方时聿一怔。
高大的男生半俯下身，好奇地问：“所以同学，你刚为什么一直看我？”
好不容易降下去的温度再次升了起来，连那双黑亮的眸子里都染上些许红润之色。
方时聿姿态僵硬，又对上男生调笑的俊脸，一时之间多次被逗弄的羞恼涌上心头，他忽地开口：
“不能看嘛？”
秦知野正看着他出神，听闻此言，不由一顿。
少年嗓音清冽，带着些沁润的凉意，此刻似是情绪上头，语气多了些急促气恼，更显鲜活。
他第一个想法是……真好听。
方时聿见他迟迟没有回复，不由抿起唇瓣，把书包放到一旁的桌子上，一手撑在桌面上，正要翻过去，秦知野反应过来忙阻止道：“唉唉唉别，我开玩笑的！”
方时聿动作一顿，回头看他，漂亮的脸上一片冷淡，配上耳根的红意，却莫名有种别的韵味儿。
秦知野看了一眼，又飞速收回目光，脖颈也不自觉红了起来。
他轻咳了一声：“……没不让看。”
方时聿看了他一眼，又垂下眸子，手指摩挲着书包的背带。
教室里的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两人相对无言，气氛莫名有些奇怪。
方时聿再次抓起背包，放缓了语气：“让让。”
“我要走了。”
“……哦。”
秦知野侧身让开位置，眼看他就要离开，又忍不住道：“我看你好像不是我们专业的。”
方时聿脚步一顿：“你们专业那么多人，你都认得？”
工管是个大院，每个年级学生都不在少数。
秦知野摸了摸鼻子：“差不多，我们之前专业聚过餐。”
方时聿要是他们专业的，他不可能没印象。
他猜测道：“所以，你是来代课的？”
方时聿抬眸看他，没承认，也没拒绝。
秦知野又道：“那你是帮谁代的？”
方时聿背上包：“问那么清楚干嘛？”
秦知野失笑：“我就是想问问，你下次课还来吗？”
少年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与期待，方时聿对上他明亮的双眼，又飞速收回了目光，密长的睫毛轻轻颤了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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