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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拂晓,汴梁城还浸在一层薄薄的晨雾里,城东的铁匠巷却己隐隐传来几声零落的打铁声。
只是这声响比往日弱了许多,透着几分惶惶不安。
五岳同盟分舵的后门悄无声息地开了,三道身影闪身而出。
秦风换上了一身粗布短褂,腰间系着一条油渍麻花的围裙,手里还提着一个沉甸甸的工具箱;苏怜月则裹了块青布头巾,穿着一身灰布衣裙,扮作挑水的村妇,水桶的铁钩上还挂着两块刚出炉的炊饼;石头更简单,一身补丁摞补丁的粗麻衣,肩上扛着一根磨得发亮的铁砧,头上扣着顶破草帽,活脱脱一个刚入行的铁匠学徒。
“记住,我们是从乡下赶来投奔亲戚的铁匠,”
秦风压低声音,朝两人递了个眼色,“铁匠巷的王掌柜是我们的突破口,他儿子是最后一批失踪的铁匠,昨夜我己托人递了口信,他知道我们的来意。”
苏怜月掂了掂肩上的水桶,轻声道:“魔教余孽行事诡秘,巷子里说不定有他们的暗桩,说话行事都要谨慎,不可露了破绽。”
石头点点头,将铁砧往肩上又挪了挪,瓮声瓮气地应道:“师兄师姐放心,我晓得轻重。”
三人沿着青石板路缓步而行,晨雾渐渐散去,铁匠巷的轮廓清晰起来。
这条巷子不算短,两旁密密麻麻排着二十多家铁匠铺,只是大半的铺子都关着门,门板上积了薄薄一层灰,只有零星三西家开着门,炉火也烧得有气无力。
巷口的“李记铁匠铺”
前,一个老汉正蹲在地上,用一块破布反复擦拭着一把菜刀,眼神却时不时瞟向巷子里,满是警惕。
秦风走上前,故作熟络地拱了拱手:“老哥,借个光!
我们是从乡下过来的,投奔亲戚王掌柜,敢问王记铁匠铺怎么走?”
老汉抬眼打量了三人一番,目光在秦风的工具箱、石头的铁砧上转了一圈,才抬手朝巷子深处指了指:“往前数第五家,门虚掩着的就是。”
他顿了顿,又压低声音补了一句,“最近不太平,少说话,多做事。”
秦风连忙道谢,三人便顺着老汉指的方向往前走。
果然,第五家铺子的木门虚掩着,门楣上的“王记铁匠铺”
牌匾掉了一角,透着几分破败。
秦风轻轻推开门,一股浓重的铁锈味夹杂着草药味扑面而来。
铺子内一片狼藉,打铁用的风箱倒在地上,铁砧上积了一层锈,墙角的药炉上还熬着药,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一个中年汉子正坐在门槛上,手里攥着一块半截的铁坯,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正是王掌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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