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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峰岭的晨光,总是带着竹露的清润。
李念祖早早便起了身,在竹海深处的空地上练起了流云步。
少年身形清瘦,脚步却愈发轻灵,踩着竹叶起落,竟能不发出半点声响。
他的腰间,悬着一柄木剑,是石头亲手削制的,剑身未开刃,却被打磨得光滑圆润。
自拜入石头门下,己过了半年。
这半年里,他不仅将流云步练得炉火纯青,还跟着石头学了基础的内功心法,以及一套改良后的清风剑法。
剑法褪去了往日的狠戾,多了几分守御护民的温和,正合无刃之道的真谛。
石头站在竹海边缘,负手而立,看着少年腾挪的身影,眼中满是赞许。
沈砚拄着拐杖,站在他身侧,捋着胡须笑道:“这孩子根骨不错,心性也纯良,是块好料子。”
石头点了点头:“只是他心中的执念,虽淡了几分,却还未完全放下。
是时候让他下山历练一番了。”
沈砚深以为然:“江湖是最好的学堂。
只有见过世间百态,才能真正悟透‘侠义’二字的真谛。”
两人正说着,李念祖收了招式,快步跑到近前,额角沁着薄汗,气喘吁吁道:“师父,师祖,我今日的功课,可算过关?”
石头笑了笑,递过一方手帕:“进步很快。
只是脚下的力道,还需再收三分。
记住,流云步的精髓,不在于快,而在于稳,在于随心。”
李念祖接过手帕,擦了擦汗,认真点头:“弟子记下了。”
沈砚抚着胡须,缓缓道:“念祖,你在青峰岭待了半年,内功剑法都有小成。
如今山下的青石镇,恰逢三月三庙会,热闹得很。
你师父说,该让你下山去走走了。”
李念祖眼睛一亮,随即又有些忐忑:“师父,我……我一个人下山吗?”
石头拍了拍他的肩膀:“江湖路,终究要自己走。
你只需记住,无刃之道,心存善念,行有善举。
遇到不平事,量力而行;遇到为难人,伸手相助。
不必逞强,不必好胜。”
他顿了顿,又递过一个布包:“这里面有一些碎银,还有一瓶金疮药,一柄防身的短匕。
记住,不到万不得己,不可轻易伤人。”
李念祖双手接过布包,紧紧攥在手里,心中涌起一股激动。
他盼着下山历练,盼了许久了。
“弟子定不负师父和师祖的教诲!”
少年对着两人深深一揖,眼神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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