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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冬腊月,太行山脉深处,朔风如刀,刮得人脸上生疼。
苍莽的群山被皑皑白雪覆盖,唯有几条蜿蜒的山道,在雪地里划出深浅不一的痕迹,而其中最险要的“鹰嘴隘”
,更是扼守晋冀咽喉的兵家必争之地——自雁门关退敌之后,沈砚便料定魔教残党与鞑靼败军定会狗急跳墙,转而从太行山偷渡入关,故而带着秦风、苏怜月,以及三千五岳同盟弟子,星夜驰援此处,布下了一道坚不可摧的防线。
此时的鹰嘴隘口,积雪没膝,两侧的悬崖峭壁上,五岳弟子们正顶着寒风,加固着防御工事。
他们将滚石擂木堆在崖顶,又在隘口的必经之路上,挖掘出数道丈宽的雪壕,壕底插满了削尖的楠竹,上面覆上薄雪,远远望去,竟与平地无异。
隘口中央,一座临时搭建的望哨亭里,沈砚正临窗而立,手中捧着一卷泛黄的《遁甲天书》,目光却透过窗棂,望向隘口外的茫茫雪原,眉宇间凝着一丝淡淡的凝重。
“先生,”
秦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身披一件厚厚的狐裘,肩上落满了雪花,手中握着一份斥候传回的密报,“方才收到消息,鞑靼残部约五千余人,在金狼王的率领下,与魔教余孽两千之众汇合,己抵达隘口外十里的黑风口,看架势,明日破晓时分,便会发起进攻。”
沈砚放下手中的兵书,转身看向秦风,目光扫过他冻得通红的脸颊,轻声道:“天寒地冻,让弟子们都喝些姜汤暖暖身子,夜里轮岗,切记要多穿两件棉衣,莫要冻坏了身子。”
秦风躬身应诺,心中却是一暖。
先生向来如此,纵使身处险境,最先惦记的,永远是手下弟子的安危。
他又递上密报,补充道:“据斥候探查,此次敌军之中,除了金狼王,还有魔教的‘玄冥二老’——这两人乃是东方不败的左膀右臂,擅长玄冥神掌,掌风阴寒,中者肌肤溃烂,极为歹毒。
而且他们还带来了数十架改良后的破城弩,威力比黑松林缴获的那些,还要强上三分。”
苏怜月闻言,秀眉微蹙,她正坐在一旁擦拭着青钢剑,闻言抬头道:“玄冥二老的名头,弟子早有耳闻。
当年恒山派有三位师叔,便是在与他们的交手之中,中了玄冥神掌,最终不治身亡。
此二人作恶多端,当真留他们不得。”
沈砚点了点头,拂尘轻挥,道:“玄冥二老的掌法虽毒,却也并非无懈可击。
他们的内力阴寒,需以阳刚之力破之。
华山派的紫霞神功、泰山派的纯阳剑诀,皆是克制他们的良方。
明日交战,可让华山与泰山的弟子,专门对付这二人。”
他走到望哨亭的沙盘前,指尖轻点着鹰嘴隘的地形,沉声道:“鹰嘴隘的地形,形如鹰嘴,两侧悬崖陡峭,中间仅有丈许宽的通道,敌军若要进攻,只能排成一字长蛇阵,绝无可能展开兵力。
这是我们的优势。
但敌军有破城弩,射程极远,我们需在隘口前五十步处,搭建起三层盾墙,以厚木裹铁皮,抵御弩箭的攻击。”
秦风仔细看着沙盘,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先生所言极是。
弟子这就去安排人手,连夜搭建盾墙。
只是还有一事,弟子有些担心——敌军会不会绕开鹰嘴隘,从两侧的悬崖攀爬而上?”
“不会。”
沈砚摇了摇头,语气笃定,“两侧的悬崖,名为‘断魂崖’,崖壁光滑如镜,常年积雪覆盖,根本无处落脚。
而且我早己让衡山派的弟子,在崖壁上布下了‘天罗地网阵’,但凡有人敢攀爬,定会被渔网缠住,摔落崖底,粉身碎骨。”
苏怜月放下手中的长剑,起身道:“先生思虑周全,弟子佩服。
只是明日之战,事关重大,敌军狗急跳墙,定会拼死一搏,我们需得做好万全之策。”
沈砚望向窗外的漫天飞雪,轻声道:“此战,不仅是为了守住鹰嘴隘,更是为了守住中原的门户。
只要我们能在此地,将敌军彻底击溃,便能让鞑靼与魔教残党,再也不敢觊觎中原半步。”
当夜,风雪愈发猛烈,鹰嘴隘口的篝火,在狂风中摇曳不定。
五岳弟子们轮流值守,篝火旁,传来阵阵爽朗的笑声,他们煮着姜汤,烤着野味,丝毫没有将明日的大战放在心上——因为他们知道,有沈先生在,便没有攻不破的难关,没有打不赢的仗。
次日破晓,天色微明,雪势渐歇。
隘口外的黑风口方向,忽然传来一阵震天的马蹄声,紧接着,黑压压的敌军,便如潮水般涌来。
为首的金狼王,身披金色铠甲,手中狼牙棒寒光闪闪,他身后的玄冥二老,身着黑色道袍,面色惨白,眼神阴鸷,正是那作恶多端的魔教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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