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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即听见阳台门被拉开，来人带著熟悉的清冽气息。
裴珩没动，把盖在脸上的外套往下拉了拉，露出睡得迷濛的眼睛，抬眼看过去。
整个人带著点刚醒的惺忪和慵懒，阳光落在他的侧脸和微敞的领口，不自知的惑人。
沈释在裴珩身旁蹲下，目光落在裴珩被太阳晒得微微泛红的手臂上。
他伸出手，手背轻轻碰了碰那片温热发烫的皮肤，温度让他有些爱不释手，指尖无意识地轻轻摩挲。
“阿珩，”
沈释的声音放得很轻，“我要请假回家几天。”
裴珩眼皮都没抬，懒懒地噢了声，很不在意的样子。
可沈释竟然没往下说了。
很没默契，裴珩心想。
几秒的沉默后，裴珩还是掀起眼帘，直直地看向沈释。
“去做什么？”
沈释看著他，“回去夺家產，老爷子快不行了。”
裴珩：“……”
他愣了一下，眼睛睁圆了些，直勾勾地盯住沈释，嘴唇微张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卡住了。
没睡醒的小裴实在不擅长安慰人。
沈释轻易看穿了他眼底混杂著惊讶和担忧的情绪。
他唇角弯起，反过来安抚道：“我不伤心，我和老爷子……实在没什么爷孙情分可言。”
沈释想起前世沈家与摄政王的勾结，还有那些差点將他与殿下都捲入深渊的阴谋。
还好，这一世沈家人都没有记忆，省了许多麻烦。
这些翻涌的旧事沉在眼底，让他的眼神深了几分。
裴珩不知道沈释心中所想，只看到眼底那点沉鬱的暗色，便以为他还是有些难过。
他撑著躺椅坐直身体，目光落在沈释脸上，顺势握住了那只还在自己手臂上摩挲的手。
“沈释，”
裴珩的声音难得放软了些，带著点严肃的认真，“你可以难过。”
沈释眸光微微一闪，配合著轻轻点头，顺势將脸颊枕在裴珩温热的膝盖上，侧著头仰眸看他。
那双漂亮的，眼尾微微上挑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依赖和隱秘的渴求。
“好吧……其实，是有一点难过。”
他像是寻求安慰，用脸颊蹭了蹭裴珩的膝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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