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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
现在吗？
卫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你……”
要说的话还没说出口，卫桐却嗤一声笑了。
整个人变得散漫，甚至可以说是漫不经心。
“‘祂’一直都在。”
他说，“是的，一直都在。”
“我知道的……我从很久之前就知道了，我能看见，我能看到他们，不、不……不要再过来了！
不要看我，不要看我！”
话语越来越急促，那张脸上的不在意，也变成了惊恐，瞳孔放大，他抱着脑袋，挣开卫岑，躲在了角落，瑟瑟发抖。
“不要看我，不要看我，不要看我……”
面对他，卫岑总有种无力感。
卫桐，他双胞胎的哥哥。
与从小活泼好动的卫岑不同，卫桐是个知书达理的好孩子，他还特别聪明，从小在艺术方面就展现了不同的天分，嘴巴也很甜。
两人当中，父母最是偏爱这样的卫桐。
因为小时候的卫岑，像只上蹿下跳的猴，总是惹事，也惹父母生气。
比起他，哥哥的乖巧懂事，才更符合父母心意。
本以为，这种特殊的关注，会随着两人的长大逐渐减淡，卫岑也不想再做那种挣得父母关爱而吃醋的小孩了。
可偏偏十六岁那年，卫桐病了。
病的非常严重。
那不是现在医学能够解决的病症，是盘旋在所有人心底的阴影。
伦纳西病——Lunatic。
一种受到月球辐射影响，逐渐出现幻听和幻觉的精神疾病。
这种病在人群中的突发概率为0.00076%，算不上多常见，但因为和月亮挂钩，被所有国家特殊看待。
在第三次世界大战之后建立起来的制度里，甚至有了‘伦纳西病人杀人不犯法’的特殊法律，一度被许多人质疑。
为了治疗卫桐，卫岑的父母操碎了心，远飞联邦聘请了专业的精神病医师，也去过不少偏远的自治区，去寻找一些据说很有效的土方子。
自那之后，原本就往卫桐身上偏心的父母，更是偏的没边。
除了料理家中的产业，他们大部分时间都花在了这个患病的哥哥身上，对卫岑的照顾几乎为零。
就连卫岑赌气，说要去警察学院读书，也只是被他们教育了几句，后不再去管。
卫岑想，他应该是恨卫桐的。
这个夺走了父母关注，让他大半个人生都在忽视中度过的人。
可如今，看着蜷缩在角落里，连正常和人沟通都做不到的哥哥，他心底也还是难免生出些许心疼。
深吸了一口气，卫岑蹲下身，学着母亲的样子，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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