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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薄雾还未完全散去，灰塔学院的主教学楼前已挤满了身著学徒袍的身影。
数百名低阶学徒按班级列队，整齐的队伍如同蜿蜒的长龙，延伸至广场尽头。
林恩站在队伍中段，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腰间的皮质书袋，里面装著考核必备的羽毛笔、墨水和羊皮纸，还有一小瓶提神用的薄荷精油——这是昨晚艾娜特意送来的，据说能在长时间答题时保持清醒。
“听说这次理论考核的题目是副院长亲自出的，难度比去年提升了三成。”
身旁的费斯压低声音，脸上带著显而易见的焦虑，“我昨天熬夜背《基础魔药学纲要》，现在脑子还嗡嗡响，要是考到冷门的草药配伍，我肯定要完。”
林恩侧过头，看著费斯眼底的青黑，轻声安慰：“別急，你记的那些基础配伍题占比不低，而且之前我们一起整理的高频考点，大概率会遇到。
实在想不起来，就用排除法，你不是最擅长这个吗？”
费斯苦笑著点头：“也只能这样了。
倒是你，林恩，昨天实践考核拿了第一，今天理论考核肯定也稳了吧？我听说副院长都特意问了你的名字。”
林恩没有接话，只是望向教学楼的方向。
此刻，几位监考导师正站在门口检查学徒的身份令牌，他们身著深灰色长袍，胸前的灰塔徽章在晨光下泛著冷光，眼神锐利如鹰，扫视著每一个进入考场的学徒——显然是在提防有人作弊。
不远处，安德鲁正和两个跟班站在一起，脸上带著傲慢的神情。
他的跟班之一，那个名叫巴顿的胖学徒，正殷勤地为他递上一块镶嵌著宝石的怀表：“安德鲁少爷，您的『清醒怀表，能持续散发稳定心神的魔法波动，这次理论考核肯定没问题。”
安德鲁接过怀表，轻轻一按表盖，怀表表面泛起一层淡金色的光晕。
他瞥了一眼林恩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嘲讽：“某些人实践考核耍了点小聪明，真以为能一直走运？理论考核可不是靠『熟练就能矇混过关的，没有足够的知识积累，照样得垫底。”
林恩假装没听见，收回目光。
他知道安德鲁是在故意挑衅，想要影响他的心態，但经歷了之前的诬陷事件，他早已学会了如何在这种时候保持冷静——与其浪费精力爭吵，不如把时间花在准备考核上。
隨著队伍缓缓移动，终於轮到林恩进入考场。
他拿出身份令牌，递给门口的监考导师。
导师接过令牌，用指尖的魔法印记在令牌上轻轻一点，令牌表面泛起一道淡蓝色的光芒，確认无误后，导师將令牌还给林恩，冷冷道：“进去后找好自己的座位，不准交头接耳，不准传递物品，违反者直接取消考核资格。”
“是，导师。”
林恩点头应道，迈步走进教学楼。
考场设在教学楼的大礼堂內，里面摆放著数百张木质课桌，每张课桌前都贴著一张写有学徒编號的纸条。
礼堂的四周站著监考导师，屋顶悬掛著巨大的魔法水晶灯，散发著柔和的白光，照亮了整个考场。
空气中瀰漫著墨水和羊皮纸的味道，还夹杂著一丝若有若无的魔法禁制气息——显然，考场內布置了反作弊的魔法阵。
林恩按照编號，找到了自己的座位——位於礼堂中间区域的第37號课桌。
他拉开椅子坐下，將书袋放在桌下，拿出羽毛笔、墨水和羊皮纸，整齐地摆放在桌面上。
这时，他注意到邻座的学徒正是艾娜。
“林恩，你来了。”
艾娜压低声音，脸上带著一丝紧张，“我刚才看到安德鲁带了『清醒怀表，那是中级魔法物品，能提升精神集中度，看来他这次是志在必得。”
林恩看向安德鲁的座位——他坐在礼堂前排，正把玩著那块怀表，脸上带著志得意满的神情。
林恩收回目光，对艾娜笑了笑：“不用担心，我们做好自己的就好。
你的《基础元素理论》记得怎么样了？上次你说那部分总是记混。”
“多亏了你整理的思维导图，我终於理清了元素转化的逻辑。”
艾娜露出一丝笑容，紧张的情绪缓解了不少，“特別是火元素与土元素的融合条件，之前总记错，现在终於记住了。”
两人正低声交谈著，礼堂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副院长带著几位资深导师走了进来，整个考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学徒都挺直了腰背，目光敬畏地看向副院长。
副院长走到礼堂前方的高台上，拿起一支镶嵌著墨玉的法杖，轻轻敲击了一下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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