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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接通，还没等对方出声，应识星冷冷道：“许双是怎么回事？”
陈放喉头一哽：“您知道这件事了啊…唉，他是梁导塞进来的人。”
“梁追？”
应识星追问，“据我所知，这部电影的唯一投资方是星娱，你想卖他人情，是不是该问问我的意见？”
“没有向星娱报备是我的不对，我向你道歉，”
陈放语气忧郁，诸多无奈：“但我能找来的摄影团队多少都跟梁追有关系，我不能得罪他。”
应识星明白了陈放的言下之意。
梁追是圈内资深名导，毫不夸张地说，国内拿过奖的电影，一半出自梁追之手。
他在圈内耕耘多年，关系网早已根深蒂固，跟许多摄影队伍更是常有来往。
换言之，得罪了梁追，这部电影就别想找到专业摄影团队了。
应识星手指在下巴点了点，半晌，说道：“跟许双的聘用合同签了吗？”
陈放一愣，不知他怎么忽然提起这件事，但还是照实回答：“还没，过几天才会发过去。”
“那就好，”
应识星声音沉静：“合同发我一份，我这边的律师修改后你们再签。”
“你是想要…？”
陈放婉言提醒：“圈内有能力的摄影就那么几个，梁追若是不肯松口，就只能找些经验浅显的团队。”
陈放还记得这位年轻人那天目光笃定、不容置疑地跟他说：他相信这部电影会成功。
没有人比陈放自己更想这部电影拍好，所以他选择相信应识星，即使再不愿意，他还是去求了梁追。
虽说得罪了梁追，这部电影也勉强能拍，但绝对不会是一部成功的电影了。
至于最后如何，大概会像他以前拍过的那些商业片一样，沦为平庸吧。
陈放心里叹息一声。
这么多年，他早就接受了命运。
然而电话对面却不见半分颓丧，语气沉稳：“放心，摄影团队我来联系。”
他声音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再小不过的小事。
在这话语中，陈放忐忑的心竟渐渐安定下来。
他挂断电话，面前烟灰缸密密麻麻塞满了烟头，陈放猛吸了一口烟，才将它缓缓掐灭。
就再赌一次吧，也许这是最后一次。
电话挂断后，应识星不紧不慢地给舅舅发了条短信，随后打开笔记本，开始处理公司的事情。
电脑屏幕尽职尽责地发着光亮，主人却半天没移动鼠标，只是定定地盯着屏幕，蹙着眉头出神。
这种表情，一般是在思考公司大事，电脑屏幕判断。
过了不知多久，应识星终于动了，他手指一点，切换到浏览器，一个字一个字输入：
怎么把人喂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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