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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帝刚准备抬手去捂，嘴一张，一口鲜血当即喷了出来。
噗呲——
染红了前方的纱幔。
“皇上！
！”
成庆二十八年隆冬，惠帝薨。
帝王死得突然，留下一堆烂摊子，以及，一份尚未发出的圣旨。
那圣旨上，赫然写着，秘密赐死夏侯芷，以免这份皇家的耻辱外泄。
刚成亲没几天、呼声最高的二皇子，顺理成章的坐上了皇位，也顺其自然地拿到了这份遗旨。
“皇上，是否立刻去宣了？”
身旁的官宦问道。
夏侯昭一手支额，一手搭在帛书上，视线却是瞥向一份摊开的书信。
严格来说，那是份战报。
赤炎联合周边诸侯征伐大夏，边境岌岌可危，战事一触即发。
比起要不要赐死夏侯芷，这才是眼下最令他头疼的事。
父皇疑心病重，近几年陆续找着借口削权，逼死了不少将才。
放眼整个朝堂，全是些酒囊饭袋，只会溜须拍马，竟找不出几个能挑起大梁的将领。
无能人领军坐镇，就算有足够的兵力，也没办法去抵挡那些敌军。
这到底，该如何是好……
“启禀皇上，大理寺卿求见！”
大理寺卿？
夏侯昭微微一顿，继而想起，谢闵宗已经告老还乡，新任的文书，还是他亲自批复的。
精神振奋了几分，他忙道：“宣。”
须臾，一道高大的身影走进殿内。
短短数日，两人的身份皆发生了不小的改变。
一个，穿上了龙袍。
而另一个，也换上了代表权臣身份的朱色官服。
本是欢喜之事，可他们之间的气氛，与以往俨然大相径庭。
无形地沟壑划开。
对视变成了俯视和仰视。
“臣，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夏侯昭也没有像之前那样，笑吟吟地冲过去扶起对方，再打趣几句，而是微笑着沉吟道：“平身，赐座。”
宽椅搬至殿中，段垂文却未入座，而是保持着躬身的姿态，单刀直入道：“臣此来，是为了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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