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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驶得万年船，毕竟有些事，容不得失败。
十几日的路程，硬生生被缩短成了五日。
段垂文一干人等，与原先那批队伍汇合后，详细听取了关于那晚的情形。
“早知如此，本官……本官定不乱讲话，本官……”
周杭语无伦次，显然吓得神志不太清。
倒也不奇怪。
太子和大绥的王世子都没了，就剩个他。
如果就这般回京，脑袋是首当其冲的保不住。
段垂文没多停留，改去了受伤士兵的营帐。
一走进，一片唉哟哎呀的哀嚎声。
随行军医告诉他，几乎没有皮开肉绽之类的明显伤口，都是些胸腔积血、骨折骨裂所导致的重创。
段垂文查看过后，当即去验了尸，发现死因亦是如此。
“还有谁和太子一样，消失不见了吗？”
“有。”
小队里的一名副将道，“当时一百五十多人，重伤一大半，丧命二十七人，剩下的全部不见了踪迹。”
“那沙子……那沙子会吃人……会吃人……”
不知谁哭嚎了一嗓子，营帐里随即传出一片惊恐的呜咽和抽气声。
在这旷野之地，听得人心有惶惶，毛骨悚然。
段垂文望了眼逐渐西斜的日头，道：“关将军，等下我会画一份线路图，还请您按照图上所示，将所有将士们分成……”
“不好意思，恐怕没办法派出所有将士。”
“为什么？”
关鸿不冷不热道：“在段大人的要求下，原本的路程缩减为不到一半，光马匹就不知累死了多少，我手底下的这帮弟兄是人，不是牲畜，经不住您这般糟践，好不容易抵达，需要时间整休，还请您给体谅。”
段垂文放眼望去，那些士兵们个个气喘吁吁，一副怨气浓重地样子，联想到一些事，心下不禁一个紧缩。
但此刻，显然不是深究的好时候。
而他，也并没有深究的权力。
甩了甩头，抛去一些多余的想法，段垂文沉声道：“别忘了，我们奉的是皇命，国之储君尚在外面生死不明，尔等居然还有心休憩，别说一个个还能走动，就算走不动了，爬也得爬起来，否则千里迢迢赶到此地，意义何在！”
鸦雀无声。
最终，关将军退了一步，表示会挑出一批身体素质较好的，先行打探，然后大家轮着整休。
虽然仍不满意，但段垂文亦明白，在这种情况下，除了接受别无他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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