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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跳下马车，头也不回地跑远了。
“……”
他欲言又止，终是轻轻地叹了口气。
罢了，对方若是因此死心放弃，也算是桩好事。
“阿福，待会儿你帮我把马喂一下，明早便要用。”
“是，少爷。”
还是早些回大理寺罢，比起女子，他果然更擅长与冤案打交道。
夜已经很深了。
段垂文跨进院落，刚准备径直回厢房，一抬头，看到堂屋的烛火亮着。
一道略微佝偻的身影坐在里面，显然专程在等他。
“娘，这么晚了，您……”
“少揣着明白装糊涂。”
段老夫人一拄拐杖，冷冷道，“我为什么会在这儿，难道你心里面不清楚？”
男人低头不语，一副任凭说什么都虚心接受的样子。
“你啊你……”
段老夫人抬起手指头，抖了半天，却忽然不知该怎么教训，闭了闭眼，又收回手，叹道，“你是我最小的儿子，本就生得晚，你上头又只剩下一个姐姐，我和你父亲，年纪越来越大啦，指不定哪天就……嗳，你说这偌大的府邸，到时候交给谁呢，连个少夫人都没有。”
“孩儿……”
“听我说完。”
“……是。”
段老夫人在丫鬟的搀扶下，慢吞吞站起身。
“撮合你与雁儿，不仅仅因为性格互补等方面，还考虑到毕竟是亲上加亲，以后他们家能多予你些照应……当然了，你若实在看不上，和先前一样，娘仍是不强求，只有一点，今天必须提醒你。”
“孩儿不孝，娘请明说。”
“这人吧，有时候特别容易犯混沌，常常身在福中不知福，得了空也静下心来好好想想，别动了心却不自知，错失了良缘。”
动心……？
段老夫人缓步走近，瞥了眼小儿子茫然的表情，悠悠道：“今晚的月亮真不错啊，不禁使我想起了与你父亲头一次见面的场景，也是这般好夜色，垂文哪，瞧着这明月，不知你心中头一个想起的，又是谁呢？”
起初，对于这番故作高深的话，段垂文没多在意。
赏月思故人，那故人可以是亲人，可以是挚友，又不一定是指心仪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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